语毕,重重地朝江玉珣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回江玉珣也随他一道干了一杯,并同童海霖勾肩搭背起:“往后酿出好酒,我第一时间送你这里。”
听这语气,完全是把大了他两轮还要的童海霖当做同辈处了。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喝了的童海霖不但不和他计较,甚至还忍不住笑了起,并邀江玉珣一道举杯。
“下次南巡时你可一要跟着陛下一起,届时桃延郡将变成你认不出的样子!”
江玉珣随之将杯中酒盏一饮而尽,随他一起笑了起:“然。”
话音落下后忍不住朝着窗看去。
“等怡河修好,桃延郡的新粮就能顺着水道直接运昭都,”他不由笑了起,并轻轻说,“那个时候天下人都会知道桃延,知道童大人。”
江玉珣的语气无比坚。
他仿佛已能看那日的。
“哈哈哈那我可得愈发勤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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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船顺着辰江向北而去。
此时东南三郡与兰泽发的事,也早已传遍昭都。
传了百姓与司卜、巫觋的耳朵里。
同天中午,聆天台。
“……江玉珣简直是光明正大踩在了我们头上!”一身褐色法衣的巫觋咬牙道,“今日他能损毁神堂,使之变成什么学堂!明天他就有胆聆天台,把这里一道拆了!”
皇帝南巡做了什么他们才不心。
他们只知道江玉珣带人改造神堂,还让那群脏兮兮的小孩坐了里面去!
另一名年轻一些的巫觋同样脸色铁青:“江玉珣狂妄至此。我看若是不做些什么,恐怕全天下人都要为我们可任人欺辱。”
“呵,在已经是了。”
怡河的事情去后,昭都百姓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敬畏聆天台。
别说商忧有低调,刻减少活动。
语毕,年轻的巫觋不由转身向同伴看去:“不如我们在就去找司卜,看看他有什么法?”
“司卜?”起先说话的人不由冷笑一声,无比嘲讽地对同伴说,“找他能有什么用处?依我看,商忧他自己便是一个软柿子,若不是他百般退让,江玉珣的气焰或许还没有这么嚣张!”
说话的这名巫觋上了年纪,经历聆天台从前辉煌的他,早因为状而感不满、憋屈,并且对商忧的能力与决策产了严重的怀疑。
最重要的是他实在是太了解大司卜了。
——大司卜绝对不是会饮鸩谢罪的人,这摆明了是商忧为了安抚朝廷一手安排出的!
“……那您的思是?”
年老的巫觋披上狐裘缓缓走出神堂,拄着拐杖一步步向着山崖边走去。
日前,月鞘山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如今雪还未停。
从此处望去只可看见白茫茫一片,缥缈至极。
那巫觋笑了一下,方才压低了声音道:“皇帝虽然把玄印监拨给了江玉珣,但或许是太平惯了。他早先休沐离开行宫时,身边已经不带人。”
末了,无比嘲讽地补充了一句:“真是张狂!”
另一名巫觋被他吓了一跳:“你早就查江玉珣?”
……不,应该说他早就对江玉珣起了杀心。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拢了拢法衣的狐裘说:“商忧自己当软柿子,我们可不能陪他一起。像江玉珣这样的人,还是早点处理掉比较好。”
他之所忍在,就是要太平、安稳麻痹对方,继而找最合适的动手时机。
飞鸟落在树上。
引得积雪簌簌飘落。
巫觋皱眉抖了抖衣服上的雪花,终于离开了此处。
雪地上只留两行脚印,与轻飘飘的一句话:“既绝后患,也要告慰大司卜的在天之灵……”
说完那名巫觋终是忍不住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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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的时候不一样,回程时楼船一路不停。
众人休息的时间也在无形中变了不少。
天刚黑船上就熄了灯火,众人也早早入梦乡。
然而这一晚江玉珣睡了没久,便被冻了醒。
“嚏……”他闷在被子里打了个喷嚏,揉了揉眼睛从榻上坐了起。
此刻楼船上一片寂静,窗“噼里啪啦”的雨声也变得尤其刺耳。
原是下雨了啊。
江玉珣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又往被窝里转了钻。
白天辰江之上还艳阳高照,没了夜里却忽然大雨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