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在城郊的院子里,没有人察觉到不对,都以为李兆其是去附近的城镇巡察去了。 祝卿若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她捏紧了手心的药包,向来温和的眸中仿佛燃着几许火光。 翌日。 楚骁如往常一般早早便来了祝卿若的书房,踏进房门,便瞧见悠闲地坐在书桌前的人,她微微抬起笔,描摹着眼前的花束。 楚骁见她眼角带笑,眸中透出几许闲适,也不自觉勾起唇,“今日心情很好?” 祝卿若听见他的声音,抬眸看向他,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展颜道:“少凌。” 她这不加掩饰的欣喜令楚骁感到意外的同时又开心不已,这几日她仿佛是猜到了他的心思,虽说没有拒绝,但也总有些抵触,眼神闪避,动作僵硬。 他原本想再给她些时间门,等她习惯了他的存在,再与她说自己的心思。现在看来,她这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接受他了吗? 想到这样的可能,楚骁的心口有些发烫,他往她那边靠近了几步,垂首又问道:“今日心情很好吗?” 祝卿若点点头,脸上笑意不止,“今日确实心情不错。” 楚骁喜欢看她笑,更喜欢她对自己笑,眼神都开始变化,道:“仪景有何喜事?” 听到这个称呼,祝卿若好不容易噙起的笑容差点崩裂。前日他说不想叫她文麟的名字,偏要给她取个字,说她笑起来像月亮,就给取了个月亮的别称,麝月。 祝卿若听到的时候脸都要扭曲了,她是货真价实的女子不假,可如今在旁人眼里,她明晃晃的就是一个男子,楚骁竟然给她取这般亲密的小字,是存了折辱她的心思吗? 在她的强烈抗议下,楚骁才不情不愿地换了个‘仪景’这样中性一点的字。 但祝卿若让每次听到楚骁叫她‘仪景’,都不免咬牙切齿一番,到如今仍然没有习惯。 楚骁看见了她僵硬了一瞬的脸,知晓她对这个名字不满,他微微垂眸,掩下眼底的笑意。 她以为他把她当做男子,所以不喜欢他这般叫她,可他偏偏想要这样叫她,独属于他的称呼,别人都不会叫。 她不喜欢,就不会把这个名字告诉别人,那这个名字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只有他能叫。 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楚骁的神色更显愉悦,他故意重复道:“仪景还未告诉我,今日为何这般欢喜?” 祝卿若勉力忽略那句称呼,挤出笑道:“发粮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我也能好好休息几日。” 楚骁点点头,最近李兆其都在外面,难为她操劳许久,确实是辛苦了,但每日见她都对庶务之事十分在意的样子,她是真的很想为百姓做事。 既然如此,那等他接下了景州的势力,不妨将景州给她管? 她以女子之身走到今日这一步,除了权势,为的,定然就是百姓了。 他身无旁物,也就只能以景州为聘,许她高位。 只是...若她得了景州,是不是每日都要这样繁忙操劳? 想想前几日她忙得连与他多说几句话都顾不上,若景州真的恢复了从前的繁盛之景,她岂不是连看他一眼都来不及? 楚骁心中纠结,到底是把景州给她,满足她的愿望?还是让她日日都陪在他身边,只对他一人好? 祝卿若不知道楚骁心底的想法,若是知道定然要冷笑一声,她不要别人给,她要自己取。 “少凌?”她开口唤他。 楚骁从思绪中抽身,抬眼便看到祝卿若染上担忧的眸子,她担心道:“你怎么了?” 楚骁挥去脑中杂念,回应道:“无事。”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的画卷上,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兰花,他赞叹道:“仪景的画技也这么好。” 祝卿若见他终于注意到画,眼中暗芒微闪,道:“学了十数年,再愚钝也能有几分灵巧。” 楚骁没有掩饰自己的赞美,因为这画画得确实不错,“不必推辞,好就是好。” 祝卿若浅浅笑了一下,“其实我画人,比画花好,今日正好有空,少凌可愿让我画上一副人像?” 楚骁本该拒绝的,他的身份复杂,任务期间不应该留下任何痕迹,留下一副画,这对他以后的任务或许会有妨碍。 可他看着她眼底的隐隐期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祝卿若看出了他的迟疑,心下一动,伸手搭上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我想给你作画,好嘛?” 扮作男装的女子发冠高束,却仍然有着女儿柔肠,此时她的纤纤玉手缓缓搭上他的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