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这个逆子。” 看着手中蹇硕呈上的密报,天子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先去京兆尹,后去司农衙。 只是短短一天时间,倒是让这个逆子俘获不少司农匠人的心。 手段虽说有些粗暴,不过管用就好。 何家那个小崽子,着实是被用来杀鸡儆猴了。 只是。 手指轻叩在桌案上,天子抬起头看向蹇硕,淡淡道:“钟繇那里,这臭小子到底去干什么了?” 蹇硕闻言苦笑连连,回答道:“小殿下一入京兆尹,钟大人便屏退了所有人,老奴麾下那些探子也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老奴猜测,这其中或许可能会跟太平道那个失踪小天师有关。” “哦?” 天子眼眸一定,旋即将密报随手丢入火炉中。 太平道小天师? 也对,如若这家伙同样遭遇不测,像是张角那些人可能会直接疯掉吧? 这样也好,省得朕再与其虚与委蛇下去。 秣马厉兵多年,只待今朝。 从废墟之中重建大汉,也好让那个老家伙看看,这位置本就合该让朕来坐。 兴许是看出了什么,蹇硕躯身轻声提醒道:“用不用老奴派些人向钟大人打个招呼?” “...钟大人的师傅,当年也是党人一派。” 听到这话,天子眉角微皱,勾起一抹冷笑,阴郁道:“倒是让朕忘了,不过此事无需理会,反正朕也想看看,那些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还有几分底蕴。”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蹇硕,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西园军那些人,协儿挑得怎么样了?” “老奴正要与陛下说。” 蹇硕凑上前来,神色随之变得有些古怪。 “小殿下那里...并没有挑选袁校尉和曹校尉,反而...点了一个叫做刘备的家伙。” “刘备?” 骤然间听到这个名字,天子感到有些疑惑,询问道:“莫不是哪家宗室?” “姑且也算是吧。” 蹇硕讪讪笑着,解释道:“老奴通过宗府查过了。” “这人是孝景皇帝之子,中山靖王之后,不过因为推恩令...如今已没了任何宗室底蕴可言。” “其父早亡,年幼时与家中老母依靠织席贩履为命,后续公孙家帮忙举了孝廉,如今官居安喜县尉。” 原来是这样。 天子似有深意地望了一眼蹇硕。 那个逆子不选曹操和袁绍,自己能理解,毕竟那两个家伙可都不是什么好驾驭的角色。 尤其是袁绍,无论是出身还是手段,年轻一代中貌似少有人能与他相较高下。 这么一个人物对于协儿现在而言,着实还是有些危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跌入万丈深渊。 至于曹操? 反正那个逆子不是收了个曹昂当伴读,再将曹操贸然拉进队伍中,指不定会适得其反。 可... 这个刘备,到底有什么本事? 蹇硕随即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录,上面内容,赫然便是有关于刘备入仕以来的所有底细。 作为常侍中权柄最为雄厚的太监,蹇硕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小角色。 天子接过一看,大致扫了几眼,便对这人有了些许了解。 勉强也算是个有本事的。 能当卢子干的弟子,起码也不会差到哪去。 “陛下,那对于这人的安排?” “他现在还在雒阳吗?” “在的,按照原定日程来看,庆功宴后,他才要返回冀州。” “嗯...” 天子思枕一二,指尖一挑,颌首淡淡说道:“朕记得司农衙不是还缺了个署官吗?” “既然这样,那这个刘备,就交由那臭小子安排吧。” 听到这话,蹇硕连连点头。 而正在这时,殿外忽然闯进一人,不过对于这道倩影的出现,蹇硕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和阻拦的意思。 反而,在对上这人目光后,他佝偻着身子,温声道:“老奴拜见公主殿下。” 来者一身红裙,薄妆桃脸,纺织绸缎的腰带更是将身上裙摆衬得色彩鲜明。 她一入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