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些。” 赵云倒吸一口冷气,瞧着司农衙外由一众太监搬运而来的木箱,只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因为在此之前他还专门检查过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得到的答案是。 五铢钱! 眼前这些近乎能填满数间屋子的木箱里,无一例外,全都是货真价实且分量十足的五铢钱。 此刻饶是视钱财为粪土的荀彧等人在望着这一幕,也不由得心神一颤。 这应该足够买下半座雒阳城吧? 似是衙中今日当值的官吏以及工匠们,如果不是有着署官喝令,恐怕他们早就被这些宝贝吸引得走不动道了。 … 蹇硕笑意盈盈地朝刘协躯身作拜,等到搬运完毕后,他欠身上前压低嗓音轻声道。 “殿下...可还满意?” 听到这话,刘协脸颊微微抽搐,有些古怪地看向老太监。 满意? 那老登这是想干什么?不玩酒池肉林那一套,反而把钱给自己? 仿佛是看出了刘协心中百般不解,蹇硕轻咳一声,解释道:“陛下的意思是,箱中所有东西,权听殿下安排,无论是何用处,皆不会有人过问。” “包括殿下想做之事,就请大胆放手去做吧。” 一边说着,蹇硕从怀中取出几张调令不动声色地按在刘协掌心,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只听他继续说道。 “请殿下务必放心。” 我放心? 我放心什么? 只是可惜,没等刘协将心中疑问得出个答案,只见蹇硕带着那一众宫中太监便迅速离开了此地。 待得这些家伙前脚刚走,戏志才就兴致冲冲地凑上前来询问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鬼知道。” 刘协小声抱怨了一句,旋即摆摆手:“将衙中先前拖欠的俸禄发了吧,嗯,就从这些箱子里支出。” 戏志才连连点头,紧接着招呼来几名账房吏卒,二话不说便钻进主屋商讨此事去了。 毕竟这可是事关俸禄,就算他戏志才不怎么在意此事,但司农衙近千官吏匠人可还要指望着这点钱养活一家呢。 “所以荀先生,您说父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屋内,刘协双手一摊。 他是真的被老登这一手给整迷糊了,偏偏蹇硕这个死太监还跟个谜语人似的,直到走也没跟自己把话说明白。 “殿下当真不知吗?”荀彧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意味深长道:“您要动度量衡,更要将此推广天下,过程中所会遇到的困难以及阻挠,那可是难以想象的。” 说到这里,荀彧顿了顿,嘴角泛起一阵苦涩,犹豫片刻后,才继续说道:“诸如江东、川蜀一带,赋税问题早就成了尾大不掉之势,陛下碍于君威不方便直接出手,而您主动将其承担下来,如若此事当真能成…” “只是些许身外物,交给您来试错,也并无不可。” 闻言,刘协暗暗攥紧了拳头。 他自然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老登竟然会这么支持自己? 等等。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刘协眼神猛然一变,目光看向荀彧,急声问道:“既然汉尺已定,那似是斤两...” “自当一并推出。” 荀彧放下手中茶盏,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前者可以大肆推广,但是后者,还请殿下循序渐进。” “这我自然知晓。”刘协眼神一冷,旋即拍案而起。 … 短短半日后。 雒阳各处府衙皆是流传出了度量衡新规一说。 让人没想到的是,同为九卿之一的少府孔融没有丝毫犹豫便宣布立马跟进,并采用新规测量。 至于似是太仆、太常等府衙,则是对此表示默然。 于他们来说,度量衡的更替,短时间内压根就影响不到什么,至于家族利益? 这玩意哪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轻松更替的,在他们看来就权当个乐子,任由那位小殿下自顾自玩去吧。 毕竟谁还愿意去触这位爷的霉头,嫌何家脸丢得不够狠啊? 但似是卫尉等以何家派系为首的府衙,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自然是普遍报以反对态度。 ... ... “对对对,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