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年,七月初七。 宜祭祀,结亲,乔迁。忌动工,出殡,出行。 昨天夜里的红馆刺杀案,已经传遍了整个临安城,成为了临安城老百姓的谈资。 官府也派出了捕快追查真凶,不过却有点出工不出力的模样。 也对,毕竟江湖势力是社会不安稳因素之一,一个分舵的舵主死了,他们巴不得拍手称快,敲锣打鼓呢,怎么可能给你尽心尽力的追杀凶手。 漕帮临安城分舵,贾泰然和张宝财的尸首,盖着白布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厅中。 分舵的骨干聚集在厅中,看着两人的尸首一言不发,气氛压抑的可怕。 有三位面容相似的老者坐在主位之上,面沉如水。 他们是一奶同胞的三兄弟。杨安,杨平,杨志。三人皆是化劲七重,由于是三胞胎,加上逐渐同一门武学,三人联手之下,先天之下无敌。 从漕帮湖州总舵来的长老,专门调查红馆刺杀一案。 “各位怎么看啊?”坐在中间的杨平突然开口,声音尖细,让人听着耳朵痛。 “长老,这必然是对漕帮的挑衅。” “报仇,必须报仇。” “对,查出凶手,必须剥皮抽骨。” …… 一众漕帮骨干,义愤填膺。 近几年,随着漕帮的逐渐势大,他们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见舵主都被杀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 当然。还有藏在心底一份连他们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舵主都被杀了,谁知道哪天,他们会不会步入后尘呢。 “行了行了。” 杨平摆摆手有些无语,他就多余问。 一群人就会喊打喊杀,一点有用的建议都没有,蠢货一群。 “老二老三,你们呢?” 杨安,杨志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杨安开口:“贾泰然好歹也是化劲高手,虽然是初入,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杀的, 想要瞬间杀死他,必定有化劲五重以上的修为。 针作为武器的高手可不多见。据我说知,湖州柳家的柳玉,魔天帮的千手观音,还有我们漕帮的王月如,这些人,皆是用针出名的高手。 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对一个小小的贾泰然出手。但是他们门下的弟子,就不一定了。 当然,也不排除江湖散人的仇杀。 这算一个调查方向。” “若是真是这些人或者他们门下弟子所为,就不好处理了呀,”老三杨志叹息道。 “哼,漕帮不可辱。”老大杨平冷哼一声。 “你们知道,临安城有谁与贾泰然,张宝财结仇吗?”杨安问道。 终于有一人站出来回答:“倒是没人敢与贾舵主结仇,不过听说前几日贾舵主看上了萧家的家产,命人和张宝财一起去了萧家,听说那萧家家主好像是给拒绝了?” “老二。小小的临安城怎么可能有人敢动我们漕帮的人。”杨平不屑道。 “宁杀错,不放过。” 杨安站起身来,看向刚才说话的漕帮弟子:“那萧家在何处?” “在城东,今日那萧家家主正好大婚。” “哦?那倒是个好日子,看来今日能讨杯喜酒喝了。” ……… ……… ……… “夫妻对拜” 萧府此时成亲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就差送入洞房了。 “慢着。” 一道声音从门口处相起,突然乌泱乌泱的涌进一大群人。 “这,好像是漕帮的人?” 有参加婚宴的老百姓认出了这些人,于是低声与身旁的人交谈。 “漕帮的人?他们刚死了舵主,不操办后事,却来讨喜酒喝?” “你确定?一个个腰间跨刀的模样可不像是喝喜酒的。” 婚礼被打断,萧乾浮现出一缕怒容。而红盖头之下莫红妆眼中,更是出现浓浓的杀意。 “即使你们是漕帮的人,也不能随便打断别人成亲吧?”萧乾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 “萧乾,今天这亲,你怕是成不了了。现在怀疑你与我帮舵主贾泰然死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杨安说道。 萧乾还未开口, “贾泰然的死和萧老板有关?” “这些人喜酒还没喝就醉了?整个临安城谁不知道萧老板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杀的了贾泰然。”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