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分明是要掩盖什么的模样。 他故意咧着嘴笑,伸手要去牵望宁的手腕。 却听舱外想起一道阴沉冷冽的声音,“许久没见,兄长倒是一如往昔的会做戏。” 那声音里满是讽意,让货舱内的三人俱是一震。 门帘掀开,九五至尊逆光而来,不过几日未见他却清瘦了许多,分明是气势凌厉,眼含怒意,可眼下的乌青却让他显得比姜玉煊还有颓废些许。 他冷眼扫过姜玉煊,“泼脏水的本事也是一点没减!” 另外三人都没有想到姜衍能够这么快找到他们,这个港口被滞留的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们的船既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既不靠岸也不靠后。 姜衍居然能在几句话的时间里就锁定了他们,着实是有些不可能。 “你对卫东做了什么?” 姜玉煊几乎是立刻就怀疑是卫东出卖了自己。 听着他不善的语气,姜衍眉眼之中的讥讽之意更深,“兄长,这几年你往大昭官宦之家送的白花花的雪花银百十万两有余,你不会以为孤没注意到吧?” “还是兄长以为孤南巡,只是想看一看大运河?” 闻言姜玉煊的手攥得极紧,怪不得他花大银子几次三番想找到江南驻地的秘密军队都无功而返。 惹得敬国主事那位太后娘娘没了耐心,逼得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带走沈简。 “兄长。”似乎是看了望宁一眼,姜衍的声音缓缓软了下来,“放弃吧,大昭的江山是姜家祖祖辈辈打下来的,你是大昭的太子,哪能和敬国合作,做那窃国的贼人呢?” “我还算什么太子?!”一辈子不曾失态的人,声音陡然升高,又尖又利,如同冤死的女鬼一般。 他死抓着望宁的手腕,将人狠狠箍在怀里。 “太子殿下……”沈简满目震惊。 同时那货箱里也钻出几个两米大汉,挟持住了沈琼。 姜玉煊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颈间。 “简简,你看人的眼光真差!”他嗤笑一声,仿佛片刻之前的温柔守礼都是假象,“和你姨母一样。”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明明他才是太子,沈简为什么宁愿嫁给姜衍这个庶出的异种都不愿意嫁给自己! 如果沈简愿意嫁给他,那么他就会得到朝中武将的支持。 那任凭姜衍的军功再显赫,也威胁不了他分毫。 他也就不用和姜衍一样自请上战场,最后丢了自己的两条腿,再没有登上皇位的可能。 若非他投靠了母族敬国皇室,恐怕现在在哪里当个乞儿,是否活着都未可知! 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姜玉煊都在复盘自己是怎么从一国太子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他复盘了成百上千次。 还是怪沈简,沈简如果愿意跟他成亲,他不用去上战场。 怪姜衍,姜衍如果一辈子当个不受宠的废物,不闹着要去上战场。 他自然不用担心有人威胁到他太子的地位。 这些责怪在阴暗的角落已经转变成了恨意杀意,于是在姜玉煊将尖刀抵在沈简要害处的时候。 胸腔里泛出了滔天的快意,这是他这近四年来最痛快的时刻! “你挟持她也没有用!”姜衍倒显得平静的很,语调也满不在乎“她在我这日子也不好过,你不会不知道吧!” “呵!”姜玉煊轻笑出声,“这样啊!那看起来望宁公主似乎也没什么利用的价值了……” 于是船舱内寒光一闪,“等……”姜衍只发出了半个字的音,那刀尖便已经划过沈简锁骨上方一指的位置。 不深,但沁出的血珠即刻浸红了望宁的衣领,火辣辣的疼。 那刀即刻又换了一个位置,做势又要割出一个口子。 “薛凛是你家太后的亲弟弟,你伤了他女儿,敬国太后可会放过你!” 见状,姜衍即刻换了一种说法。 敬国现在当家的太后是望宁的亲姑姑,当年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昭敬两朝才能言和休战。 只是这位太后娘娘现在还不知道先皇唯恐薛凛有不臣之心,用望宁把他逼死了。 连这种秘事都拿出来说。 姜玉煊心头一动,他可太爱姜衍这种强撑着又病急乱投医的样子了。 于是他说。 “我母亲做敬国嫡公主的时候,她不过是一个小小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