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如今这刚刚几步路,望宁的眼泪便已蓄满了眼眶。 “脏。” 男人躲过了她伸过来的手掌,却因为受力不稳又跌坐在地上。 他拼命保持一个帝王的威严,挣扎着要靠自己再次站起。 甲板上都是他的血,靠近他时,望宁都能够闻到一股细微的血腥味,更别提男人那苍白如月光的脸色。 “什么脏不脏的!” 望宁彻底绷不住了,眼泪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她伸手拽住了姜衍的手臂。 既然已经让人包围了这艘船,那为什么不让人强攻呢,姜衍? 为什么要傻傻的自己出头谈判呢? 为什么要毫不犹豫地中伤自己? 这么在乎威严脸面,为什么要下跪磕头? …… 姜衍,你要我怎么还啊! 望宁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她明明在拉着姜衍,却感觉手上使不出一点力气。 “太医呢?叫太医了吗?”她无措地喊着。 “阿姐。”唇色苍白的人一动未动,整个人仰着脸,乌黑的眸子一转不转地盯着她,“你别救我了……” 他的声音低低,听起来像是将死之人的遗言,无奈又释怀。 “你要的真的要抛下我,就别救我了……” 按理说明年才及冠的人扯着嘴唇笑,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别救”、“抛下”,说完却又不敢看望宁了。 他把头埋的极低,“张德海性子狠戾,手底下的大小太监都挨过他的打,” “我也因为放走小狸奴挨了他好几顿打。” “就只有宫女春兰……” “他给她,送衣服、首饰、吃食,还送我偷偷喂了许久的小狸奴,小太监们暗地里都说他喜欢春兰。” 大约是重伤的缘故,他说的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然后你就出现了。” 却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快速抬眼看了望宁一下,“你赶走了张德海,给我送药,给我送吃的,陪我一起练武……给我做长寿面。” “这不是喜欢吗?张德海……”他有些委屈,眼眶都红了,却没有再说下去又紧紧低头将自己埋下来。 半晌才开口。 “我娘不喜欢我,她怪我不能帮她拢住我爹的心。” “我爹不喜欢我,我是他挨女人算计后,失败的证物,我自请上战场的时候,他高兴的要死。” “他最爱的儿子不用上战场了,我还能替他安抚将士的心,要是能打完仗死在战场上就更好了。” “可是我不能死,我总想着……是有人等我回来的。” 他抬头竟已是清泪两行,软弱又不讲理得像是三岁离不开母亲的孩童,“阿姐,你要走就别救我了,别管我了!” 说着这样的话,拉着望宁的手攥的却是愈发的紧。 赶来的太医也因为他的话,不知道该不该上金创药,该给谁上药,一时有些两难。 望宁的伤口看着恐怖,其实早就不在往外沁血,于是她眼神示意了一下太医。 听着姜衍半真半假地说了这么一通,她也冷静了下来。 “你笃定我吃这一套是吧?”望宁看他。 刚才还稍微有些神采眸子这次是完全暗了下来,心思被戳破的男人一下子噤声,不再小声嚷嚷着走吧,别管我之类的话语。 四合一时寂静,只有望宁心平气和说出的话语好似巨石一般砸在姜衍心头。 “我有几次想找你把话说开,可你都躲着,直到你登基……” ——我错了。 “你不管不顾就说我沈家谋反,把我和姨母困在宫里。” ——我混蛋。 “你永远不说你在想什么?永远阴沉着一张脸让我猜。” ——“对不起。” 姜衍的心随着她的话一沉再沉,甚至不敢再去看望宁的眼睛。 他想辩解,想说我怕你说出不再理我的话语,我怕你更爱姜玉煊,我怕你想离宫不再见我,我怕你恨我。 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对不起。” 曾经战无不胜的小将军如今只能再次道歉。“对不起。”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那改吗?” 望宁冷着脸问他。 嗯?流血过多的人脑子也不太清楚了,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啧”望宁脸上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