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春光灿烂 裴毅说错了,杨相俊与欧阳睦两人并不是“明日”挖的山,他们是大半夜里挖山。 黑咕隆咚的山头,月亮被飘动的云彩遮的时隐时现,一行黑衣人贴着黑暗悄无声息的攀上一棵高树,待树上打瞌睡的放哨人发现身后有人时,他已经被安静的处理掉了。 暗潜的几十人都是军中好手,很快解决了巡山放哨等人。完成之后便有一擅口技之人,模仿狼嚎传递信号,嚎叫声一长一短穿入山腰驻扎的军队中。 军队中都是清一色的暗色衣裳,领头人一挥手,扛着锄头铁锹的士兵与村民便摸黑上山了。 他们并没有挖多久,自丑时到卯时,不到两个时辰,天没亮时,寨子里的人被树倒的动静给吵醒了。 真真起的比鸡还早。 等他们找不到昨夜巡山和放哨的人,发现不对时裴毅站在山寨内的一处岗哨上,放出带着火与火油的一箭。这一箭稳稳的扎入他们厨房外的柴火垛上。 紧接着,火油箭自不同地方射出,寨子的厨房很快被点着。 趁着所有人都去救火之际,裴毅干脆利落的处理掉几个发现他的土匪,在混乱中隐匿在人群中。同样隐匿在人群中的还有五人,也仅仅六人进了土匪窝,因为人多必然会引起注意。 六人按照原计划四散在山寨里,寻找土匪头子的身影。 山寨不大,但内部繁杂,屹然是个五脏俱全的小村庄,几人搜寻一遍居然都是无功而返。一炷香到了,六人在最开始的那个哨塔下汇聚到一起。 姗姗来迟的最后一人提来一个鼻青脸肿的胖男人。 看来还有点收获。 裴毅一眼就认出这是所谓的二当家,当时他就站在大当家的身边。 这个胖男人看着不像练家子,看一眼环绕四周的六个大汉,个个都比他强壮比他高。 胖男人已经被教训过一顿,哆哆嗦嗦的全交代了。 “大当家昨天夜里忽然说要下山一趟,然后……然后就走了。” 连夜下山? “他什么时辰走的?”裴毅居高临下的俯视这堆肉虫。 “子、子时?好像是丑时,我不清楚,我当时只是从窗户问了一句,问完我就睡了。各位好汉饶命啊,我就是个算账的,我什么坏事也没做,我是被逼……欸!欸!好汉别杀我!” 裴毅把刀放在他肩膀上,对其他人说:“把他带下去好好拷问。” 厨房的火快被扑灭了,六人不再多留,杀了门口守大门的几个人,将山寨的大门拉开。 一只带有哨子的羽箭飞上天空,清脆的声音回荡着整个山谷,山林里埋伏一夜的士兵们踏着天光,举着森寒的兵器冲上了山头。 山腰。 禾光等待着等待着,黑烟一直没有升起。 她想起昨日帐篷里有人问为何非要将山下的百姓牵扯上来,动静太大了。 裴毅说的是:“镇上的人与山上的人有可能是一伙的。” 山上的斗争结束的比预料的还早,战士们还能赶回来吃个午饭。伤亡情况比预料之中还好,无人死亡,大多人吃完饭倒头就睡,睡醒继续活蹦乱跳。 禾光在帐营里找到围着铁锅扒饭的杨、欧两人,独独没看见裴毅的影子。 “还有一个呢?”她在欧阳睦旁边蹲下来。 杨相俊朝着欧阳睦挤眉弄眼,八成又在打什么哑语。禾光装作没看见,指甲无意识的扣着袖口:“裴毅怎么没下来?” “我赢了!给钱!”杨相俊捧着饭碗窜天猴似的蹦起来,把一圈人都吓了一跳。 欧阳睦撇嘴,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丢给他。闷声对禾光说:“还在山上。” 金子在空中抛出一条美丽的弧线,稳稳落在杨相俊怀里。围着铁锅吃饭的其他人,包括隔壁铁锅的人,眼睛追随着金子落在杨相俊的手上,齐齐哇——一声。 杨相俊举着金子摇手:“明儿请大家伙吃肉!喝酒!” “杨公子威武!” “多谢杨公子!我们要喝烈酒!” 杨相俊在山沟里滚了半天一夜,满身满脸的泥,怀里还捧着个豁口大碗,笑的像朵随风摇摆的小白花:“喝!喝最烈的酒!” 在这闹哄哄的背景里,禾光继续追问欧阳睦:“他怎么没回来?” 欧阳睦精贵的衣裳也满是泥,他干脆坐在土堆上,伸直一双长腿:“听说是在寨子里找线索,还留了不少人,寨子里的墙都被他砸了。” 禾光皱着眉若有所思,道一声:“多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