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多,有两万两也就差不多了。” 江夏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 但她忍住了。 人穷更不能丢丑。 她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前辈,您刚才说,我没有性命之忧对不对?” 老者不明所以。 “当下无碍,但随着毒性加深,会缩减你的寿数,三年或五年都不一定。” 江夏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明天就得死。不就是三五年,算不得什么。” 老者倒是不懂了。 “难道你就不想恢复记忆?知道自己和应月楼什么关系?” 江夏挠头。 “知道了有什么用?应月楼会给我发薪水?还是帮我买宅子?” 老者:“可你不怕早死?” “我当然怕。” 江夏掸了掸袖口上粘上的尘土。 “可对于我这种堪堪能填饱肚子的穷鬼来说,用两万两买一段或许并不是那么美好的记忆,还不如去楼下花两文钱买个胡饼打打牙祭来的更实用。” 直到江夏离开茶馆,老者抱着葫芦还是有些懵逼。 “不就是两万两,那丫头至于吓跑了?” 刘恩哭笑不得。 “师父,江姑娘当然不能跟您比。” 老者名叫无尘子,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 旁的不说,他哪次去给达官贵人看病,诊金都要上万两。 自然理解不了江夏。 好半天无尘子才憋出一句。 “就算我想让她恢复记忆,得知你师娘的下落,可这银子总不能都让我出了吧?” “如果您刚才这么提议,或许江姑娘还真能答应。” “......” 两万两的记忆是月薪二两的人该考虑的事吗? 出了茶馆,江夏就去炊饼摊买了一个胡饼。 还专门挑了一个火候大的。 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胡饼用小火焙的酥脆。 一口下去,咸香至极。 过道风都是芝麻味的。 两个时辰后,周大方带着挖来的野山参匆匆赶到了牙行。 江夏第一时间把参送给了方秉烛。 方秉烛吃了一惊。 “山参是你找到的,你干嘛不自己交给东家?” 白信爱妻如命。 不管是谁把山参送过去,白信一定会重重有赏。 江夏把装着神的竹篮塞给他。 “赶紧的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她当然可以直接把山参送到白信那里去。 可白信无非是送她一些银两。 既然她现在已经被划分到方怀安那一派。 她总要打听打听这个靠山的为人。 这只野山参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除了陈立,牙行的其他四个管事在前院都有专门的院子。 方秉烛拎着竹篮子从后院滞销仓穿过四道月亮门,才来到了方怀安的院里。 和他人院中不同。 方怀安的院子里种满了大小药草。 龙葵、薄荷、麦冬......种类繁多,肆意生长,勃勃生机。 房檐下桂树繁盛,金黄点点。 风一吹,花香宜人。 堂屋里,方怀安正在和那日在堆栈交易药材的李峰下棋。 一见方秉烛急吼吼的跑进门,顿时板起了脸。 “毛毛躁躁,规矩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方秉烛讪讪一笑,忙放下竹篮,朝李峰恭敬行了一礼。 “见过李叔。” 李峰轻笑。 “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他转头看向方怀安。 “方叔,秉烛还小,你何必这么严苛。” “还小?都快成年了,你就是太惯他。” 方怀安轻哼,丢下手里的黑子,打乱了棋盘。 “这臭小子来了,咱们连盘棋都下不安生。” 方秉烛偷瞄了一眼棋盘。 “得了吧您,分明是您棋臭,眼瞅要输了,故意拿我当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