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你到地方就好好休息!” 梁浅目送阿嬷踏上戏班子的面包车,直到车灯渐渐消失在眼前,她才垂着脑袋,继续数钱。 梁浅数的很认真,嘴里也没闲着,吞吐间,露出两颗细长尖利,略带弯曲弧度的獠牙。 歙动吞吐间,獠牙从两颗露出四颗。 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她猛地抬头,一张清隽的俊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伴着低低的惊呼声,来人往后快退了好几大步。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你别怕,这是野猪獠牙,我在练耍牙呢!就,戏台上妖魔鬼怪青面獠牙你知道吗?妖怪的牙都是假的!” 梁浅低头收起嘴里的獠牙,再抬头的时候,目光就撞进一双透着疏离与淡漠的眼睛里。 萧野一身青衫落拓,身后背着桃木剑,几乎将他隐在朦胧夜色里。 第一次见他穿着古色古香的道袍,活脱脱像个不染凡尘的仙君。 梁浅愣神间隙,萧野已经走到她的摊位前,盯着摊前西瓜默不作声。 看他的装束,应该是跟着他爷爷到外头去做法了。 就在她和阿嬷坐火车回村的第二天,村里有一百多年历史,最高最漂亮的碉堡楼换了主人。 这栋房子的先祖去南洋做生意,发财后,回老家花大价钱建造了一栋三层楼高的南洋风碉堡楼。 连墙外面都是用很漂亮的碎瓷器和贝壳装饰。 买主也是老熟人,正是救了梁浅的萧家爷孙。 那几天,车轮都有半个人高的小卡车载着满车的大木箱,来来回回运了两天,流水一样,搬进碉堡楼里。 第四天的时候,碉堡楼大门楼挂起来一副金漆招牌。 招牌上龙飞凤舞写着八个大字:老约翰祖传中医馆。 牌子挂起来的时候,梁浅正在自家四合小院里刷牙。 一抬头就看见这个洋不洋,中不中的招牌,她惊的把牙膏沫都咽了下去。 原以为萧爷爷一把年纪像个有经验的老中医,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竟然穿着道袍,在医馆里跳大神,看着很不靠谱。 可偏偏附近的村民们,竟然就吃萧爷爷装神弄鬼这一套。 一个个上赶着来喝萧爷爷跳大神撒糯米烧的黄符水,和黑不溜秋,不知道什么成分的小药丸。 “小虎妞,来来来,刚才看你们几个小家伙咽了几十下口水,是不是馋姐姐的瓜了?” 梁浅朝着站在摊子前玩耍的几个邻居家的小孩招招手。 将剩下的西瓜都分给了孩子们。 “萧野!我请你吃西瓜~” 梁浅操起桌上的菜刀,切了一扇西瓜,递到萧野面前。 萧野愣怔片刻,低声说了句谢谢。忽然又板着脸,一脸严肃:“没人能连续咽十几下口水,最多五下。” “啊?”梁浅被他这小古板的样子镇住。 她还真不信邪,开始连续不断咽口水,咽到第五下,她竟然莫名被噎住。 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发现每次争论,这家伙总能有理有据,她就没赢过。 萧野见她吃瘪的样子,嘴角抿着笑意,伸手捻起一块西瓜吃起来。 只抿一小口,忽然开始捂着嘴角干呕了。 “你怎么了?”梁浅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刚准备冲过去查看,却见萧野摆摆手。 他深吸了几口气缓过神,西瓜有股大蒜味,他不喜欢大蒜。 吃完西瓜,萧野开始帮梁浅收摊子回家。 萧家的小洋楼紧挨着梁家的四合小院。 四合院斑驳朱漆大门口的老黑狗咆哮了几声,见是熟人,摇着尾巴凑上前来。 萧野伸手从大黑狗的脖子上取下一串钥匙。熟稔开门。 三进小院里,墙边几块方方正正的地里,种满瓜果蔬菜。 萧野放下手里的东西,随手折了竹篱笆上的嫩黄瓜,走到井边,打水洗了两遍,才慢条斯理的吃着。 小厨房里,梁浅正站在灶台边,帮萧野热饭菜。 萧家爷孙不会做饭,因为两家人住得近,加上萧野救过她的命,梁浅和阿嬷,就主动承担起了萧家爷孙的一日三餐。 萧爷爷很客气,隔三差五就送些米面粮油来,分量足够他们爷孙吃,甚至绰绰有余。 萧野状似随意坐在灶膛边添柴:“明天又请假不上学?” 梁浅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铁锅里。 “我不想上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