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救救我......” 马儿倒地抽搐不止,陆弦昭乌发如绸缎垂地,含泪杏眸盈满哀求,纤细白腕揪住身前少年的一角衣袍,带着哭腔小声苦苦央求眼前的少年。 就在刚刚,黑衣人已经追到她,堵了她逃往陆府的去路,不得已之下她调转马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最终闯入一个宁静的院落,房梁上飞出的瓦片直直打在马腿上,她也被马儿颠着甩在地上。 赶上的两个黑衣人被同一方向的两枚银针射入脑内,瞬间倒地,身后的黑衣人忌惮地止步。 眼前的庭院不知有多少这等身手的人,他们面面相觑观望着眼前的一切,随时伺机而动。 少年跳下房梁,一双云锦黑靴出现在少女眼前。 他戴着斗笠背对少女,还未出声就被身后的少女揪住了衣袍。 斗笠下,那对深邃的眉眼不耐烦地朝下撇了一眼,眸中的冰凉和不耐烦叫她心脏漏了半拍。 “求求大人,你就当救了条小猫儿小狗儿,余府定会报答大人!” 少年剑眉微蹙,长眸未撩,云锦黑靴往前走了一步,挣脱出少女揪住的那一角衣袍。 “我平日最烦猫儿狗儿。” 陆弦昭呼吸一窒,盈水秋瞳渐渐失了光彩,红润香腮霎时苍白,玉面又淌下滴滴珍珠泪。 玉面娇嫩,方才摔在地上擦出道道红痕,血珠混着珍珠一并淌,凄惨可怜。 庭院外的黑衣人自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为首的男人拔出利剑,扬声道:“将里头的人交出来可保你不死。” 等等,她姓余? 少年慢半拍转过身子,他睫羽掀开,长眸扫过庭院外的不速之客,旋即冷笑出声。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今日,我就勉强做个菩萨。” 陆弦昭提起的心微微落下,撑在地面的手臂不住地打摆。身旁的马儿血流成河,嘶鸣声震得脑袋嗡嗡响。 她在血泊之间看清了自己的模样,月白锦袍上沾满了污泥与鲜血,面庞上的血迹半干又被滚下的血珠荡去。 刀剑相迎的声音犹如泼在身后的细雨连绵不绝,身体倒下砸在地面发出的沉闷声接连不断。 好冷...... 雨砸在身上好冷,单袍裹紧身子,乌发贴近她打颤的背脊。 刀剑声似乎弱了些,而后是一道清晰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陆弦昭哆嗦着身子缓缓转首,剑刃倒影她惊恐的眼眸,她顺着那对云锦黑靴往上看。不知是什么穿过雨点向她席来,紧接着她脖颈一痛,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倒下。 少年颇为苦恼的声音在她睫羽阖上时响起。 “啧,只穿了一件单衣?” ......... “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亥时一刻 毓秀巷响起打更人的声音,各府内一片寂静。 余府襄云院内,陆弦昭半眯着眼睛窝在母亲怀中,耳畔是母亲温柔的歌声。 “小儿乖小儿乖,入梦好去寻周公,周公若问何处来,只道寻蝶做乐罢......” 月光浓浓,夏风探窗来,吹起陆弦昭鬓边几卷发,伴着母亲的歌声逐渐入梦。 额间传来温热的触感,是母亲在吻她。耳边似有一道模模糊糊的声音:“夫人,亥时一刻了。” 她微微蹙眉,下意识偏头钻入母亲怀中,却被母亲摇醒,“妜妜醒醒,与舒妈妈回房睡去。” 陆弦昭还未回过神来,就被母亲扶起,她还未站稳就被舒妈妈抱入怀中,声音还有迷糊:“今夜为何不能与母亲一块睡?” “妜妜大了,该自己睡。”母亲贴心地为她穿上锦鞋。 陆弦昭困得眼皮直打架,垂首埋入舒妈妈怀中,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房门打开,清凉的晚风竞相吹动她额间碎发,陆弦昭被吹了个半醒,她晃了晃锦鞋,“舒妈妈,只是回房睡觉为何还要替我穿上这锦鞋,待会不是也要脱吗?” 门外响起少女清脆的声音,门内妇人目光决绝地望着门外,抬腕将□□倒入杯内一饮而尽。 ....... 亥时二刻 陆弦昭被舒妈妈抱着穿过条条回廊,她步伐行得快,手臂却是抱得稳当。 陆弦昭蹙眉不解望望周围景色,凉凉夜风撩起她额间的发,“这儿不是回屋的路呀,妈妈可也是困啦?” 舒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