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岚就是见不惯她这番惺惺作态,眼见少女凑近自己,她狠狠推开来人,“滚,别脏了本小姐的袍。” 陆弦昭旋即后推撞向桌椅倒地,她咬牙将手臂划伤尖锐的桌角,袖袍霎时被鲜血染红。 李妍岚冷冷睨她:“道歉,不若你今日别想走了。” 少女侧倒在地,杏眸倏尔水雾漫起,朱唇轻咬,咬破了唇上未痊愈的伤口,血珠侵染唇角。 她只抬眸虚虚飘向李妍岚身后,继续激她,“不可能。” 似时,李妍岚身后一少年,放缓脚步悄悄走出讲堂,而后一路狂奔至望山湖。 陆弦昭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撑着手臂拖地往后,肩颈斜靠在墙上。 唐淞怎么可能在望山湖,他有批改策论才去望山湖的习惯,温茹寻不到他定然会去文渊阁找。 她今日特意探过唐淞口风,今日谢竹沥会去望山湖等他。 算算时间,此刻在望山湖的是谢竹沥才对。 远处,台阶上,少年将讲堂内一切尽收眼里,他懒懒倚靠在扶手上,“只是去寻先生么?” ...... 望山湖,着鸦青暗纹锦袍的少年刚支开竹椅就听到身后一阵匆匆脚步声,他抬眸去看,只见男学生气喘吁吁道:“请先生一定要去外舍讲堂一趟,那有学生被打了!” 少年只缓缓挑眉,坐回竹椅,“我不是先生,你认错了。” 那先生哀叹口气,“好吧,那陆弦昭怕是还要再等等了。” “谁?”少年扯开鱼线的动作一僵,侧首盯着男学生问。 男学生话还未说完,少年就放下钓具,绕开他走了,“陆弦昭呀,先生怕是不......” 谢竹沥蹙起眉心,快步望山书院走,在文渊阁与外舍的岔路口时他脚步一顿,斜眸看了一眼文渊阁,只见唐淞正给一个女学生解答。 他脚步一顿,回首往外舍走去,在途径石阶时似乎听到上方传来几声细微脚步,却被讲堂内传来的叫骂声掩盖而过。 谢竹沥大步往里走,但见少女一手强撑在地一手紧握成拳,朱唇紧闭不发一语,水眸氲氤雾气。 “李府的家教就是如此的么?”少年敛下眉,冷声上前,挡在李妍岚与陆弦昭之间,屈膝蹲下,大掌朝她摊开。 窗外灼日晕在他的面上,少年长眉蕴满怒气,他的眸子似墨直直望来,他额间碎发缠上眼尾,俊朗风流。 你再来晚些,我就要被李妍岚活活撕成两半了。 耳边聒噪的女声戛然而止,陆弦昭轻抬睫羽,泪珠在此刻滚下,柔荑颤颤伸入他掌心,由他搀扶着缓缓起身。 李妍岚恨得牙都要咬碎,“见过谢公子,公子且问他放在说了些什么?” 少女瑟缩身子在少年手臂旁,轻蹙弯眉看着谢竹沥,刚停下的泪珠又滚落而下,她朱唇轻抿,血珠又渗出来,“我不过与友人说些玩笑话,不知何故惹了李小姐......” “陆弦昭,你敢不敢将话说完,分明就是你不把我放眼里!”李妍岚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陆弦昭眸中雾气腾腾,她只垂下眸,“小姐说笑,小姐嘲我乡下粗人,我只不过辩驳几句便不行么?” “更何况,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问了先生一些问题,怎的就成你们口中的狐媚子了?”少女面色涨红,眼尾绯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她背过身子,不由地小声抽泣,或是隐忍哭声的缘故,她的耳垂也透着水红。 谢竹沥拦住愤愤上前的李妍岚,“李家小姐若是觉得与男子说个话就是勾引,我建议你还是尽早回府不要出门的好。另外,我还不知李府交过一言不合就要上手打人的道理,看来改日上朝我要问问李老。” 李妍岚身子一僵,不敢再造次,“我,我只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她这是装的,公子看不出来么?” “这是装的?”谢竹沥冷声握起少女的手腕,袖袍上血迹斑斑,长指指向倒下的桌椅,“这也是装的?” 谢竹沥见李妍岚半晌说不出话,沉声道:“不管她陆弦昭是谁,只要没做错事,就不能任由旁人欺负。” 赶走李妍岚后,谢竹沥侧眸去看眼眶通红的少女,她哭得伤心,额间冒出不少薄汗,额间发丝黏在玉面上,“另一只手可有受伤?” 少女缓缓摇头,转过身子行礼,鼻音重重,声色娇憨,“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又欠了公子一个人情。” “不必。”谢竹沥握住她另一只手腕,拦住她屈身行礼的动作,只听得她嘶了一声,撩开袖袍去看,藕节白臂淤青一片。 谢竹沥一看就知道不是今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