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涅阳万没想到婶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也心知婶婶肯定是顶顶喜欢她了才有如此想法,她也不做任何解释,只甜甜笑着应和道好。 方才苏婶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烛月耳朵里,他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他这个“儿子”还坐在这呢,怎么又开始说起什么要和离的事了? 看来灵女的执着没有错,她爱神安百姓,百姓亦爱她。 “娘亲。饭菜要凉了。”烛月悠然开口。 眼见苏婶拉着涅阳说个没完没了,烛月实在是没有耐心了。 听闻如此呼唤,涅阳憋笑,苏婶也不好再继续霸占她。 “那姑娘就待到太阳下山之后来取桃花酿罢,这会小儿酒坊正忙的不可开交呢!” 涅阳重新坐回烛月身边,应道:“好嘞,有劳婶婶!” 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想到刚刚烛月对自己的称呼,她忍不住打趣: “委屈小神君喽~” 烛月挑了下眉,没有接话。 他是神明,自然不会跟人类一般计较。 涅阳只觉他可爱,不停地给他夹菜:“来来来,我的小神君多多吃点,快快长身体,三月后好跟娘亲一起保护神安子民!” “你……”烛月无奈,刚想怼点什么,视线在触及到她的眼睛时顿时又没了话语。 那双眼睛像深夜山涧里漂泊的小船上的两枚引灯,湿漉漉的,灵动的,满怀慈悲的。 好好好,都随她好了,她开心就好。 别看他身体小,神的寿命漫长,要真算起年龄,指不定他还大她个千百岁的呢。 烛月表面上说不吃不吃人类的食物,实际上又默默地将涅阳给他夹的菜吃了个一干二净,只是吃着吃着竟然有些发热。 奇怪了,他是神,他怎么会有热的感觉呢? 不过一瞬的感觉,他也并未放在心上。 吃过饭后,已经堪堪到了晌午,涅阳又牵着烛月到大名鼎鼎的“驻雪茶轩”品传闻中的清波音。 这茶轩修的精妙,四合院式,外院是二层开放楼阁,东面东街,西面西街,内圈是满院荷花池,荷花池中央圆形石盘上竟有一棵石雕梅花树。 每逢夏季可轩内赏荷,冬季雪落石梅树如同真正的梅花盛开。 许多雅致好茶者都喜欢每年初雪时到“驻雪茶轩”品茶对诗,谈天说地,好不惬意。 一口清波音下喉,涅阳只觉喉咙至心肺都温润至极,鼻腔内茶香萦绕,舌尖是淡淡的清甜,六月天,竟恍若感受到飘雪。 “怎么样?”涅阳品尝后转而将期待的目光投向烛月。 小烛月浅抿一口,还未等得他做出评价,只见他看向楼下某处,神情微动。 他们坐在东面阁,下面就是热闹的东街,涅阳顺着他的目光向楼下看去—— 只见一群百姓围着地上一滩血迹叽叽喳喳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涅阳皱眉,立即催动灵力闭眼感知这摊血迹的由来。 “不好!”片刻间,她蓦然睁眼。 立马起身拉起烛月就准备离开,但小烛月却反抓住涅阳手腕定了定问她: “你确定现在管得?都是注定好的事情,管了也未必有用。”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守护是我的职责更是我的意愿。”涅阳神色一改之前的欢愉,坚定到不能再坚定。 “对于神来说这只是宿命,是注定,所以神庙门槛踏破,鲜果满堂,神也不一定会插手,但对于涅阳来说,对于他的家人来说,他的生死就是天大的事。” 见烛月犹豫,涅阳撒开烛月的手率先转身消失,残留下空气中的铃兰香风。 片刻间,她便出现在一间普通茅屋外。 茅屋门窗紧锁,涅阳害怕直接现身进去会吓到里面的人,于是在门口大喊: “快开门!我有法子医治你!” 然而里面却未传来任何回应。 “快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她有点急了,心想如若里面再不回话她就闯进去。 半晌后,里面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心下一横,涅阳打算一脚踢开门,然后身后却传来一道神力,大门片刻消失。 不待她回头看,烛月便直接拽着她的袖子进去。 进到内里,触目惊心地血迹映入眼帘。 涅阳看着赤.裸着上身的一名书生半清醒状态坐在床前,从脑袋到下巴到右边臂膀全是干涸的血渍。 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