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暗查一个人,需些手段。 那人身上被下的引香,由母香牵引竟飞到了无涯峰上。 月隐抿了抿唇,看着香引散在雾间,心中一冷。 山外密林 月色寂冷,林幽绿重。 “看来你找到了。”那男子冷冷开口,斜眼观察女子脸上的表情。 “找到什么了?你吗?”女子冷笑,背靠在树上,躲过男人的视线。 “老头让你下界看着那穆如致,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林中虚影,男子正对上女子的脸,双臂撑在树干,将女子困在胸口: “他让你杀她!你呢?说好郁家的血仇她亦有份,你怎么还是留下她的命了?” 郁兰芷避开那男子的目光:“哼,你知道什么?你我如今皆只有这一次机会可活,若上界之路不能通达,八百年,你我最多活八百年!” “什么意思?你是说你那……”闻人彧嘴角浮笑,看向郁兰芷的眼里几分质问:“妹妹?确是算妹妹了,你那由莲花诞封印了近百年的妹妹能通天?” 郁兰芷嘴角冷了下来:“她不是我妹妹。” 那男子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腕,骨齿白的珠子照着月色,发些阴气: “她手上那串珠子可是有你的血气。” “所以,只要我想,我就能找到她。”女子的一双眼,带泪发狠,死死扼住男人的目光: “人,不能不为自己活,你若想死在这个地方,你就杀,杀了她!” 女子掀开男人撑着树干的左臂,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中,立在原处的人,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 荷举院前 月色笼罩云层,女子坐着石凳上,身边的一切安静的出奇。 唉,一连下了三封请邀书兰芷都不理我,是真的生气了? 月隐坐在院前,自觉得那日的行径确实过分,兰芷为她做了那么多,自己却一副云淡风轻,圣人慈悲。 她觉得自己没错。 但,兰芷必须哄好。 心下一定,邀起飞剑去林子里找人。 林下,女子一柄卷刃的剑,发了疯的乱舞,左手空荡,招起招落间,亦有剑势。 “兰芷。”风里一吟,是她。 剑花挽慢了半刻,她心里亦被那一声搅得慢了一拍。 她与她相似,可注定不同。 “兰芷。”女子声柔柔的,带些讨好,又自远处来。 这一声,她的剑舞的更疯魔了。 郁兰芷的心乱。 她是旁人救下的掣肘,她要制衡的那个人却比自己更早发现了她。 “兰芷—” 月隐近到跟前了,她的身上带着些香,兰芷闻到了。 “好了好了,别喊了,喊得人心里毛毛的。”郁兰芷停了下来,撒气似的,扔掉了那卷刃的剑。 月隐捡起长剑,抱在怀里,一把挽住女子环胸的右臂: “兰芷,我错了。我知错了,你便原谅原谅我这个绣花枕头吧。” 兰芷心里知道,那凌空的一剑根本不是自己,一味被放纵的杀意会让她走向歧途。 “哪个绣花枕头有你这样的脑子,把我都快算计进去。” 原来,兰芷气的这个,月隐心里长舒了口气: “阿爷教我慈悯,可世间只知慈悯的活,是活不长的,我不喜欢算计,可旁人要来害我的命,我若不去算计,哪里还有命去活?” “那将我也算计上了?” “兰芷。”月隐叹了口气,撒着娇:“你不知这些日子我有多累,瞒着你,又要想出七七四十九种变数来。” 说着,绕道女子身前,那双眼定定的看着:“谁又想算计呢?我只希望你不必再为我操心,兰芷。” 郁兰芷心中几分明了,她知道她这几番隐瞒,是希望她好。 可惜她不知,她是为她活的。 “哼!若真为我好,合该杀了那人!筑基期的修士你有一次机会困他,下次他防你可就容易了,若再出手,你有几分把握自保?” “我既放他走,亦是有自己的盘算,若真想快活的活,就必须找出那真正想杀我的人。” 兰芷瞪眼看她,月隐心中那几分盘算硬是不说,只娇道:“哎呦,我透支了小两年的贡点和月例,兑的那些符箓,一朝用尽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月隐早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