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捻了个飞身诀,就头也不回地飞回襄阳城。 才飞到半道,她就见两军已经开战,正势同水火一样厮杀。 此时已是晨光熹微,朝暾初露。 陈曦在密密麻麻的人潮中很快发现了顾裴的身影。 他身披铠甲,坐在高头大马上所向披靡,在晋军的群起而攻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所过之处遍地尸横,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恶鬼。 但是无数倒地死去的将士,又在镰羽连绵不绝的笛声下晃悠着重新站起身,行尸走肉般齐刷刷朝顾裴和他身后的城楼进攻。 城楼上的重奕不慌不忙地指挥身后的将士用他特制的燃火箭矢朝远处的尸群射去,箭火射中尸群后,瞬间蔓延,熊熊火海将尸群和晋军吞噬其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赤色烈焰唤起了陈曦惨痛的记忆,慌得她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天空忽然暗下来,宛如黑云压城,不一会儿只听天雷滚滚,磅礴大雨倾盆而下,浇熄了火焰,那诡谲的笛声也愈加嘹亮,引得那些尸群进攻之势更加迅猛。 重奕见状,又命人去射空中盘旋的白鸦,如雨的箭矢射中白鸦,白鸦染血而落,悠扬的笛声为之一顿,尸群呆立原地,彷如群龙无首。 看来重奕还是是有两下子的,陈曦心中稍定,她飞身落下城楼之上。 看到远处的顾裴趁机率大军发起攻击,杀得敌军片甲不留,节节败退,尸群大军也忽然如潮水般涌退。 但战事进行得太顺利,她心里总有点不太安心。 雨歇风停之际,天光乍破。 城楼上。 “你就这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重奕围着她转了好几圈,难以相信她能毫发无损地回来,害他还真情实意地为她担忧了一晚上。 “你以为呢,我又不是普通凡人。” “可有什么发现?” “见到了你的好师父。”陈曦语带调侃。 “我、我师父?”重奕有些结巴:“她可还安好?” 重奕和万象神宫宫主镰羽曾是师徒,陈曦也不知道重奕究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在三年前被他的好师父逐出师门,倾全力追杀,才万不得已投奔顾裴寻求庇护。 “当然好,好得今日就能率尸群杀了你,你怕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要是我真死了,还望判官大人帮我投个好胎。”重奕笑嘻嘻地朝她作了个揖。 陈曦懒得理会他,遥遥望向首战告捷的顾裴率军归城。 耀眼的阳光在浑身浴血的顾裴身上镀了一层金光,照得他犹如神坻。 他略一抬眸,就对上了陈曦那双清凌凌的凤眼,越看越觉得厌恶。 陈曦是独一无二的,这世上任何一个肖似他阿姐的人,他都想毁了。 看到他阴沉的目光,陈曦暗道不好,她缩回墙头:“顾裴那小子不会还想治我的罪吧?” “你要是直接告诉他你就是陈曦,他恨不得当场把你供起来,我们也不用整日如履薄冰了。” 重奕慢条斯理地说。 “不行,陈曦摇摇头。 之后几日,顾裴乘胜追击,势如破竹,打得敌军一路败退,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陈曦有些奇怪,秦子昱以前也有战神之称,现在竟然没有亲自领兵打仗,而是坐镇后方,这实在不像他的作风,再加上镰羽引导的尸群大军好像也是失去了当初所向披靡的劲头,变得不堪一击。 在顾裴率军即将攻入秦子昱的据守之地——邕州时,重奕给她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顾裴要屠城?!”陈曦不可置信。 “对。” “他怎么变得这么残暴,连屠城这种事而都做得出来。”陈曦眉头紧皱。 她实在无法想象过去乖顺善良的顾裴真的要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来。 “不行,我得去劝劝他。” 重奕拦住了她:“你以什么身份劝,一个小小的婢女?你敢说他就敢杀了你,若是你坦白陈曦的身份,他还能听你一句劝。” 陈曦黛眉紧蹙,思索半响道:“你先带我去见他。” “他现在正和部下议事,可能没空见你。” “那我在外等着。” 重奕无奈,只能带着她去顾裴的书房外等候。 一炷香后,书房里的将领们鱼贯而出,重奕带着陈曦走进屋内。 顾裴坐在书桌后,神色冷峻,沉沉看着朝他行礼的两人,周身气息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