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对卢达这个‘野种’,忠毅国公府的人,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恨不能是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挫骨扬灰!! 更奢谈什么养育照拂? 在京都,这个蠹居棋处,世态炎凉的权力世界。可想见,在母亲早逝,父亲戍边的那几年,童年的卢达,过的得是什么日子。 尤其,到了上学后。 人性本恶。孩子和大人一样,也懂得‘踩低捧高’,也会‘竞短争长’,‘排除异己’。 本来,小孩子嘛,不打不相识,卢达只要肯服个软,认个怂,也就罢了。 可他偏不,加之他又自幼习武,根骨强壮,个子高,力气大,下手还特别黑。无论,对方有几个人,他永远,摁着个儿最大的那个往死里打。 吃亏了也不怕,吐口吐沫,又冲上去。 越战越勇,越挫越敢,非要打到对方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不可。 一次,卢达吃了大亏,放学回家路上,被阎大郎带人绑了,扔进了路边的粪坑,想再捞上来又都嫌臭。 三推两沓,卢达就窒息晕死过去了。再下棍子捞,可就拽不上来了。 不是薛文宇他哥薛文鸿,胆大心细,一直在后边偷偷跟着,还从附近人家,及时借来一架梯子。 卢达那次,肯定就凶多吉少了。 老管家又后怕又心疼,把这件事,告到了书院,学正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说。 阎家几个小混蛋,也知道,这次闹的太过分了,还私下里和卢达道过歉。但,卢达不接受。 不接受道歉,又不告状,阎家几个孩子,便觉得这件事,应该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过去了罢。 可是,老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年,中秋前夕,一天半夜,卢达,推着家里买菜拉煤的平板车,装了满满一车,二十几个土陶‘夜香大地雷’。就去了阎国公府。 一顿,‘攻城略地’,‘狂轰滥炸’,把阎国公府的门匾,都炸歪了。 连着,阎家门口整条街,污七八糟,臭气熏天,七八天都不能走人。 阎家人自知理亏,害怕卢禧告御状,也不敢主张,燕王也就装不知道。 这件事的最后,薛文鸿,薛文宇兄弟俩,却莫名其妙转学了。 从这以后,卢达和阎家这几个孩子,可就结了仇。同学们虽然同情卢达,但更忌惮阎家,也不想给家里招祸。 所以,同学们,只能站队阎家,一起排挤孤立卢达。大家‘热火朝天’,‘打成一片’。 读书上学之于卢达,不仅仅,是苦其心志,更苦的,还是他的筋骨和头发。 没办法,阎家几个小混蛋,打不过卢达,只能薅头发,咬耳朵,掰手指的,净使些损招儿。 要不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卢达,肯定得剃个光头!! 本来,卢禧,都已经给他安排妥当,准备转学去白州昌平,白鹿洞书院住校了。 可是,期末考试后的一天中午,家里,突然来了个小宫人。说他,考上太学伴读了,开春后,直接去太学报道。 不用想,以阎培雄的势力和恩荣,阎家那几个小混蛋,肯定也在名单上。 “你想去太学么?” “回父亲,儿子不想。” “为什么?” “儿子,想去白鹿洞。” “白鹿洞的老师,可没有太学的老师,学问高。” “‘圣人曰:三人行,必有我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父亲,儿子有信心,就算不上太学,也能考中进士,考上武状元。” “绝不会堕了您的英明神武!” 卢禧,点点头。 “这样罢,你一会儿回去,把杨万里的《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工工整整,抄十遍。如果,明天,你还是决定不上这个太学。” “那,父亲就带你进宫,去见陛下。你自己和陛下说。行不行?” 卢达,一抱拳道:“诺。”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嫩草怕霜霜怕日,恶人自有恶人磨。’ 去太学的第一天,卢达就发现,阎家那几个小混蛋,居然人五人六,装模作样,发奋读起书来。 卢达,倒是不相信,他们会真的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却又实在想不明白原因。 当然,像‘安乐公主,女扮男装,和六王子一起读太学’,这样惊世骇俗,闻所未闻的大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