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在府中心焦了多日的孟晚枫原是不愿来的,可李晵去求她了。 “毕竟是我皇爷爷,晚枫,你就去吧?”他单膝蹲在她身前,仰头看着她恳求道。 “李晵,你知不知道,陛下醒来,就要宣布肃王为储君了!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李晵无奈苦笑一声,握住孟晚枫的手道:“陛下是我爷爷,若是他当真要传位于三皇叔,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孟晚枫重重叹气:“你跟你爹,一个赛一个固执!” 李晵看着她微微笑起来:“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小枫,无论如何,我会保你平安的。” 孟晚枫深深看着他,看着他墨色的眼睛,眼泪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握紧李晵的手,颤声道:“那你也要跟我一起走,咱们一起,一起走,好不好?你说过要护我一辈子,要给我一辈子幸福的。没有你,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李晵点头:“好,倒时候,咱们一起走。” 最终孟晚枫用针灸将皇帝唤醒,大朝会的时候,肃王将奄奄一息的老皇帝抬出来,尹太监当众宣布了正式册立三皇子肃王李炟为储君君,等皇帝百年之后,要传位于三皇子肃王的圣旨。 老皇帝已经不太说得出话了,点点头,勉强算是表示同意,可谁都看得出来,陛下这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几位头铁的老臣刚要出列表示质疑和反对,可接下来,尹太监又宣布了两道旨意,却是事先没跟肃王李炟商量过的。 一是晋封大皇子李炽为慎亲王,封地为镇江和扬州两个重镇,还封予慎亲王为南京通政使,有总理南京六部之权,又封慎亲王世子李晟为南直隶防倭都指挥使,总领南直隶三十四卫十二所,封靖王为海盗防倭都督,统领东洋水师。 此旨意一出,满堂哗然,自前朝大力削藩之后,那些皇子王爷们就只有象征性的食邑,再无实实在在的封地了。他们不需要去食邑,更没有对食邑的军政、民政有任何实际控制权。 现在皇帝公然给大皇子慎王封地,还是距离应天府极近的两个经济重镇,这是何意? 肃王的脸色亦难看到了极点,老头子现在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保住大哥的命,甚至不惜将整个南直隶独立出去! 南直隶的三十四卫十二所,有操军十万,屯军三万,运兵两万,共计十六万大军! 这么一弄,整个南直隶就相当于是一个国中国。 老头子,老头子真是脑子糊涂了! 大周的文臣,骨头硬的可真不少。 当即就有几位当庭大喊:“陛下!臣有异议!” “臣也有异议!” 整个朝堂顿时跟开了锅一般吵嚷起来。 朝堂上从口水仗,发展到肉搏战也不是没有的,很快,奉天大殿里便鞋袜横飞,底下的朝臣们打成一团,宋建鸣是个贼的,护着内阁几位上了年岁的老大人逃到一边避难,还笑嘻嘻道:“几位老大人,圣旨已下,断无再收回去的道理,几位可要想好了,为陛下分忧啊!” 至于肃王,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回去踹坏了好几张小杌凳,背着手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转圈。 汪公公忽然满脸喜色地从门进来,道:“王爷,世子来了!” 肃王嘴角立刻露出笑容来,急切道:“快叫他进来!” 李昭带着满身的风尘进屋来,单膝跪地,抱拳道:“父王,儿子来迟了!” 肃王将他拉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父子二人亦有一年半未见了,李昭除了黑了、壮了些,倒是没有太大变化。 “没,没受伤吧?”看到亲手带大的宝贝儿子,混不吝的肃王殿下竟忽然感性起来,鼻头发酸,差点就要掉眼泪。 “父王,儿子没事!活蹦乱跳的!”李昭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还原地蹦跶了两下。 “好,好!好样的!”肃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满眼的欣慰。 李昭带着大军将京城围了半个月,直到今日公开传位诏书,李晵和田将军才无奈命人把城门打开,放李昭带兵进城。 索性是两军没有开打,两方都没什么伤亡就把事情都解决了。 事情解决得挺圆满,李昭很高兴。 他心底里是不想将枪口对着自己人的,像是陈遇良麾下的陈家军,李昭将他们打得溃散后也就停手了,并未下令追杀。 都是大周的子民,在未来都是他自己的子民,他未来会是这天下之主,他在心底里是这么认定的。 李昭原本还想解释一下,这些日子为何自己只围城而没攻城的原因,不过肃王似乎根本不在意,或是早已明白儿子的顾虑和考量,只问道:“你皇爷爷的圣旨,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