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朔四年的五月十三,你姨母当时同我说,皇后允她出宫回家,她收拾了包裹,拿了手令过所后,一早便出宫了,并未留下什么物件。” “她那日可还同姑姑说了什么?”殷陈拉住齐溪的衣袖,殷切询问。 齐溪凝神回忆,最终摇头,“已记不清了,对你不住。” 殷陈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失礼,连忙松开手,却见齐溪的手关节肿大,手指扭曲变形。 齐溪将手缩到袖子里,她的手曾被夸赞指若削葱,嫩白细长,如今因日复一日的浆洗而变形红肿,再不复从前。 殷陈看着她的动作,皱眉道:“姑姑的手得用药,否则会越来与严重的。” 齐溪揉揉酸胀的手关节,苦笑道:“在永巷中能活着已是万幸了。” “姑姑因何被贬入永巷?” 齐溪叹口气,眸中流露出神伤,“都已过去了,不提也罢。” 殷陈拔下发上玉簪,拧出簪中一根银针,“我给姑姑施针,可缓解疼痛。” 树荫下,少女微垂着头,拉着齐溪的手,将针扎入掌跟,“下次入宫,我给姑姑带瓶药膏来。” 齐溪瞧着少女精致眉眼,恍然回到了十数年前,义妁拉着她在廊下赏雨,挑破她手上的水泡,心疼道:“阿溪的手比贵人的手都好看,下次煎药的事让我来做便好了。” 齐溪皱皱鼻子,“哪有那样金贵。” 时光将少女雕琢成为妇人,却没能给她们再次赏雨的机会。 不多时,殷陈抽出针,“我得走了,今日多谢姑姑。” “殷陈。”齐溪看着少女背影,出声叫住她。 殷陈讶然回头。 “阿妁是有一物交由我保管。”齐溪眼中盈着泪光,仿佛透过少女,在看向另一个人。 那个人啊,是个极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