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顺流而下,是黄河难得平缓的地段,大大小小的船只都没掠夺一空。 已经没有人能够组织这场声势浩大的北上运动了。 刘辟和龚都的船只遮蔽了河面。 连绵了几十里的船队,形成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 管亥见到刘辟的时候,心中大喜过望,这样的船只数量,大大的超乎了管亥原本的期望。 不过远道而来的刘辟其实是有一点狼狈的。 在兖州被官军打的灰头土脸,要不是淮阳附近的的渡口没人把守,恐怕他已经被鲍信剿灭了。 好在是黄天保佑,让他逃了出来。 “今日我等会盟此地,正是天意,来为了黄天,我们干了。” 大碗喝酒的时候到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这其中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是丁義。 他与众不同的是,清楚了解汉军的兵力,战斗力。 在他的眼里,汉军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战斗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其中的关键在于,手里的武器和其杰出的指挥。 不过现在他没有机会将这些事情报告上去。 喝出兴致的黄金头目纷纷高歌起来。 “我家住在大海边上,每天风吹日来晒,海上没风我打鱼,海上有风,我睡觉,谁知来了个张县令,海里的鱼儿也交税。哎呦呦!哎呦呦!没钱交税我骂他娘,来一次我骂一次。” 唱到一半跑了调,众人也都跟着骂了起来。 到了后面完全成了哭诉大会。 等到骂累了,喝饱了,许多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场面上只剩下几个头在喝酒。 刘辟道:“我顺着河流而来,一路上有许多人也过不下去,进了我们的队伍。” “听说的你们兖州的地租都收到五十年后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刚入伙的丁義闲聊了起来。 “何止是五十年,要是算起来,一百年以后也不是没有。” 刘辟灌了一大口酒,浑身上下一通舒坦。 “我当时就带着弟兄们反了,可惜啊!荥阳的城池太高,我们打不下来,不然天公地就可以来河南。” 龚都接着他的话说:“兄弟,我说一句,当时没打荥阳,也不见的是坏事,我们实力弱小,所以才活了下来,想当初天公还在的时候,我们是何等的威风,现如今,真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管亥有感而发说:“若是天公不在河北恋战,到了北海,这里地广人稀,也可偏安一地。” “那可不一定,当时黄埔嵩卢植朱儁三人三条路线出兵,人数不多,但是胜在兵甲足利,我们人数虽多,但是紧紧凭借一腔热血,却也难以取胜。” 说话的是刘辟。 他在和鲍信的作战之中,每次集结的队伍,都会被鲍信带着骑兵冲款,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在正面战场失利的原因。 “兵法云,兵贵精,不贵多,我等虽然号称百万,可是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真正能打的人数,不到十万。” 说话的人正是丁義,才投降而来两天,就能说出这种话,顿时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要你说,我等这十万,过了黄河,也能将东光公孙瓒踏为齑粉!” 管亥扬了扬手里的酒瓶。 但是显然接下来的话,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不然,这十万人之中,手里大多数是木枪铁刀,若是遇到汉军的弩箭,也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只要是一阵弩箭,便能让士气大为折损。” 这话说的十分中肯,上次的渡口之战,就是这样,还没有交兵的时候,汉军的阵营之中无数的箭,如同飞蝗过境,还没反应过来的大多数人就已经成为了亡魂。 奈何的是没有盾牌和铠甲来防御这些东西。 这话将管亥从未来的伟大拉回了现实。 往往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 此时的众人的默不作声。 打破沉默的是刘辟,酒量给了他足够的胆量。 “我有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这里都是自己的难兄难弟。” “我来之前,听说过两处地方的武库里面屯积了大量的兵器,一处是濮阳,一处是易县,不过这两个地方素来是兵家要地,那里的县令都极其擅防守。” “是难啃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