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东郡的治所,濮阳城高大坚固。 这样的城池坚持一两年原本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但是此时的城内的乱成了一锅粥。 当天典韦背着鲍信在东门口叫门,正好是张超在城门上,看到不远处如同潮水的黄巾贼冲了过来,便拒绝给典韦开门。 悲愤交加的典韦便带着鲍信绕到了城北,这里的守门人乐进,见是典韦背着鲍信,便招呼着让他进城。 并且亲自带人出城杀退追兵。 这种情况之下,张超和典韦之间就有了间隙。 碍于鲍信的头七还没有过,两人还能表面上维持和平。 随着时间的推移,鲍信下葬之后,张超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的开始指责他。 当天的黄巾贼人并没有攻城,仅仅是为了追击典韦。 他完全可以像乐进那样。或者根本就不用出城,直接放典韦进城,然后再瓮城绞杀叛军。 但是他都没有选择。 张超的做法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在乎的是典韦怎么看,作为濮阳和自己地位差不多的猛将,如果他将自己取而代之,在法理上是行得通的,何况典韦这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先下手为强,他调集宗族的子弟,并且让张邈带数百人将那些不满的将校下狱。 取而代之的是以自己儿子为首的宗族实力完全掌握了濮阳的兵力。 就连乐进,也被撤职,手下数千的宗族人都被收回了武器装备。 这一顿和平兵变之后典韦成了孤家寡人。 控制住整个局势之后的张超沾沾自喜。 似乎上天都在帮他,在此期间黄巾并没有大规模的进攻行动。 然而黄巾先锋丁義没有进攻是因为他在等管亥的大部队过来。 而且没有围城,也让很多人有机会在这段时间从濮阳逃跑,从而削弱濮阳的反抗能力。 根本原因是他的兵力太少了。 用这些人去填城门,丁義不愿意。 挟裹着数十万人的管亥来到了濮阳城下。 头裹黄巾的青壮在上阵之前,都被许诺进城之后,可以肆意抢劫。 第一次攻城是在鲍信头七之后第十天。 高大的城墙起了很好的作用,黄巾军并没有占到太多的便宜,但是张超感觉很吃力了,自己那些宗族子弟,并没有指挥过军队,所以数次都被黄巾军冲上了城墙。 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再有个三五次的进攻,濮阳东城也坚持不了多久。 所以他不得不和乐进妥协,又找来了典韦。 此时的典韦心中有气,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便忍了下来。 “以前的事情我做的是过分了些,各位不要往心里去,现今濮阳城危在旦夕,若是被贼人破城,恐怕玉石俱焚。” “濮阳城高,贼兵急切难下,怕只怕有些人临阵换将!” 乐进说的话很直白,但此时的张超,已经做到了唾面自干的地步。 面对这样直白的开大,他淡定的说道:“确实如此,所以我承诺从今日起,若再有此行为,诸位共诸之。” 这样的誓言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动容了。 眼见如此,张超趁热打铁道:“我也不强求各位,若是能守住便可,守不住,我便和城池共存亡。” “既如此!我也不再矫情,若是能够将北城交给我,可让贼兵有来无回。” “濮阳兵少,可往馆陶求救,我听说黄巾军绕道河岸,若是馆陶出兵截断后路骚扰,必然能够让其投鼠忌器!” 说话的是程昱,他家里的几千私兵本来种田种的好好的,被黄巾军赶到濮阳,心中也郁闷的很,本来就想上阵守城的他,此时正好出力。 有了乐进程昱的加入,张超顿时信心大增。 不过管亥的到来,让丁義也看到了破城的曙光。 他们有了投石机,虽然简陋,但是发射的石块威力巨大。 濮阳城外多有山林,河流遍布,河道里的石头分外的圆润。 但这也成了张超的噩梦。 刚开始的投石机,只有一台,制作的非常慢。 但是当有了第二台的时候,所有的黄巾军都欢呼起来,因为这种东西,是北海墨家后人做的东西,在黄巾之乱的时候,被收录在了太平要术分卷。 这样的东西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黄巾内部的人都将其视为神迹。 但显然这并不是神迹,是攻城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