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往东北方跑了。”
人质小姐妩媚动人的声音让冯观如觉得有些耳熟,但当务之急是找到长髯道人,她也就没细想。
冯观如与桓渊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肯定。
就在他们准备追上去的时候,人质小姐忽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这位小姐也要去吗?”
冯观如回头看见了她眼里的害怕,将一张保命符篆递给了人质小姐。
接着又扬起了个笑,柔声安慰:“那道人既然跑了,一时半刻想必不会回来。我们也已经放了信号弹,援兵马上就到。”
人质小姐犹豫地点了下头,特意看着桓渊说:“公子,我看见他身边还有个手下,你一定要小心。”
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的桓渊突然被点了名,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但这位小姐也是好心,他便轻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人质小姐粲然一笑。
等走出土地庙,冯观如才用好奇的口吻问道:“她认识你?”
桓渊没有丝毫迟疑地摇了摇头。
冯观如哦了一声,低声说:“我总觉得她的声音很耳熟。”
“小心!”
桓渊一手拉住差点掉进陷阱的冯观如,右手持剑将袭来的箭全部打断在地。
浓雾之中走出了一个人影,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长髯道人,而是原本应该得救了的——
王府侍卫,余南。
他的瞳孔变得全黑,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皮肤僵硬泛白,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子青筋暴起。
他手上握着的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刀锋对准着桓渊的喉咙,那是王府侍卫的统一配刀。
“余南……”
桓渊瞳孔微张,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不是幻术。”
冯观如几乎立即下了判断。
陶道人浑厚的声音带着笑,从四面八方传入他们耳中。
“我的礼物还满意吗?”
“摄政王殿下。”
“可惜被我抓到的都是你的手下,我还以为冯七小姐也会派人来呢。”
“实在是太可惜了!”
“要是能同时看见你们两个痛苦的样子,该多好啊——”
听着这个仿佛近在咫尺的声音,冯观如的眼前似乎浮现出陶畜摇头哀叹的模样。
冯观如将担忧的目光投向了站在她身前的桓渊。
桓渊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但剑锋却始终对准着前方,没有偏移。
“还能救吗?”
尽管冯观如心里已经约莫有了个答案,但现在确实不忍心说出口。
无声的沉默,在桓渊听来已经算是答案了。
“躲起来。”
“他不善近战,你尽力找出他的位置。”
冯观如应了声好,赶紧躲在了一块大石头背后。
修道之人分为多个法门,但很显然他们的对手与她走的是同一条路,擅长用远距离的符篆法阵,近身缠斗方面非常弱。
如果是今天在此埋伏的人是她,她会选择躲在哪里?
冯观如凝神聚气,全神贯注于找出陶道人的踪迹。
忽然,她的目光被桓渊和余南的打斗吸引。但她看的却不是两人的拼招,而是余南脑后。
冯观如在石头后面挪了挪位置,借着穿过树叶缝隙挤入的日光,再次看向了侍卫余南。
果不其然,她在余南脑后发现了傀儡丝!
这种丝线是傀儡术专用的,传说是千年前的天师九寇所创,已经失传多年。
没想到这个陶道人竟然会用!
不过……
既然陶道人要依靠傀儡丝控制余南,那他的藏身之处应该就在附近。
冯观如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烈的心跳,聚精会神地顺着傀儡丝,寻找陶道人所在的地方。
“西北三十步!”
几乎是在冯观如出声的同时,桓渊的剑没有丝毫犹豫地刺了过去。
“啊!!!”
尖叫从四面八方刺入了二人耳中,如同一柄利刃扎进了他们的脑海里,并狠狠搅了几下。
冯观如和桓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晕眩。
陶道人压抑住涌上喉头的血腥味,立即驱使变成傀儡的余南挡在自己身前。
桓渊的剑果然一顿,陶道人抓住这个机会,用铁片打断了桓渊的斩击。
冯观如当然也没闲着,祭出定身符去追行动迟缓的余南。
傀儡的所有动作都出自操控者,若是高级的傀儡术可以只下命令,让傀儡自行完成任务。
但陶道人的水平显然达不到这个层次,他只能手动操控傀儡的活动。
这就给了冯观如见缝插针的机会。
中了!
冯观如见定身符贴在了余南背后,心头一喜。
桓渊此时也没了顾忌,用内力将变成傀儡的余南推开,跟陶道人近身搏斗。
“呼——”
冯观如见桓渊几乎是压着陶道人打,稍微松了口气。
陶道人且战且退,差点被桓渊的剑直接把脖子砍下来,恨得他牙根痒痒。
他今日原本是想将这二人诱骗过来斩杀,没想到被打得落花流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