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只眼。上月朝鲜使臣前来告状,说女真骑兵越境劫掠,烧杀抢夺,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可兵部却回复说‘化外之事不宜多管’。”
“怎么能不管呢?”
岳灵珊双手握拳:“女真这样肆意妄为,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嚣张,说不定还会危及我们大明的边境。”
祖千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后说道:“现在朝堂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辽东将门势力庞大,在朝中也有不少人支持他们。他们与女真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所以才会如此纵容。”
“而且,朝廷现在内部问题也多。严嵩父子虽然倒台了,但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党争不断,官员们忙着争权夺利,哪有心思真正去管边疆的事。”
易华伟忽然问道:“祖兄知道张大人的考成法推行如何了?”
“州县官现在倒是不敢明目张胆偷懒了。”祖千秋笑了笑:“但苏州府去年实征田赋比定额少三成,知府把责任全推给织户抗税。这明显是在找借口,逃避责任。实际上,是那些士绅大户隐瞒田产,不肯交税。”
易华伟眉头紧皱,说道:“浙江推行一条鞭法,把徭役折银征收本是好事。可地方官强行规定米价,农民卖粮时被压到市价六成,反而多交了三成赋税。这变法的初衷是好的,可到了下面却变了味,百姓不但没有受益,反而负担更重了。”
祖千秋突然压低声音:“上月锦衣卫在泉州港截获五艘佛郎机商船,船上除了火枪,还有二十门红夷大炮。这些先进的武器,若是落入敌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广东沿海卫所的战船还是洪武年的样式。去年濠镜澳的佛郎机人扩建炮台,水师派人交涉,反被他们的三桅炮船逼退。我们的海防如此薄弱,如何抵御外敌?”
岳灵珊问道:“朝廷不能自己造大炮吗?”
“工部说造一门红夷大炮要两千两银子。但其实福建匠户估算过,八百两就够。这里外差价,肯定是被某些官员中饱私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