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京城驿站的官马印记,按律绝不可充作战马。
校场突然安静得可怕。
所有军官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易华伟慢慢直起身。他指尖凝聚的紫气已经浓得肉眼可见,在场懂武功的人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传膳。”
简单的两个字让所有人愣住。直到御膳房的太监们抬着二十口大锅进场,热气腾腾的肉粥香气弥漫开来,将士们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二狗捧着金边瓷碗的手不停发抖,米粒从嘴角漏出来都顾不上擦。易华伟就站在他面前,忽然解下自己的玄色大氅披在他肩上。
“从今日起,京营战马全部重新烙印。”
易华伟的声音传遍校场:“每匹马的粮料,都要有西厂要亲眼过目。”
丘成云立即在册子上记下一笔,而王承恩已经尖声宣布:“陛下有旨,即日起增设‘马政司’,由西厂直辖!”
吃过饭,已经是午时三刻,五军营三千名枪兵在校场东侧列阵完毕。
数组前排站着二百馀名须发花白的老兵,最年长的已经六十八岁,握着枪杆的右手虎口处结着厚厚的茧子,但手臂明显在微微颤斗。
后排混杂着三十多名未及弱冠的少年,其中最小的身高才四尺三寸,比制式长枪短了足足两寸,那小子不得不踮着脚尖才能勉强握住枪尾,粗布军服领口处露出嶙峋的锁骨。
“突刺!”
监军太监尖利的嗓音突然响起。前排老兵中,有五十七人因反应迟缓慢了半拍。百户张德柱今年六十三岁,转身时腰椎发出‘咔’的脆响,整个人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后排少年们更是乱作一团。有的长枪刚举到一半就失去平衡,枪头“当啷“一声砸在前面老卒的铁盔上。一人用力过猛,枪杆脱手飞出三丈远,砸中了正在记录的文吏。
“枪不是这样用的!”
易华伟突然从点将台跃下,随手夺过总旗刘大勇的长枪,枪尖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第一式直刺,枪尖连续穿透三个草人靶的咽喉,破空的尖啸声让最近的三名士兵捂住了耳朵。第二式横扫,七尺长的白蜡杆弯成弧形,将五个靶子拦腰斩断。收势时枪杆回弹,震飞了十步外一名亲兵的头盔。
所有士兵瞪大眼睛,看到皇帝每个动作完成后,沙地上都会出现两个半寸深的脚印。前排老兵赵铁柱数了数被刺穿的草人,总共十六个窟窿,每个都是咽喉位置,误差不超过半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