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强、香气馥郁的香皂,在吕宋、爪哇等地,已被当地土王与佛郎机商人视为珍宝,利润远超寻常丝绸瓷器。目前产量仍有限,处于供不应求之势,正逐步扩大生产,并严格管控流出数量,以维持高价。目前我们已在琉球、泉州、广州设立了三个中转仓库,专门负责这些货物的集散与海运。”
顿了顿,单美仙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丝兴奋:
“至于盟主所赐的那份海图……美仙已派遣绝对可靠的心腹,依图所示,在东瀛九州岛南部,找到了那两处标记之地。初步勘探,确为富矿无疑!银矿脉露头迹象明显,伴生有金粒。目前我已假借创建货栈之名,在那附近圈下了一大片山地,招募了些许当地贫苦渔民作为外围劳力,真正的开采则由派中内核弟子秘密进行。为避免引起东瀛地方势力及中原各方的注意,开采规模控制得极小,矿石初步提炼后,混杂在寻常货物中,分批由小船运回琉球。”
“此事关乎重大,美仙不敢有丝毫懈迨,所有知情者皆已立下血誓,确保万无一失。假以时日,此矿若能稳定产出,于我东溟派与天道盟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
两个多月的时间,能有如此进展,已是效率极高。单美仙的汇报充分展现了东溟派在海外的庞大网络与执行力,以及她本人卓越的经营才能。
易华伟静静听着,直到单美仙说完,他才淡淡开口:“做得很好。海外之事,你全权处置即可。资源、人手,若有需要,可与绾绾协调。”
提及绾绾时,易华伟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单美仙却敏锐地察觉到,那个阴葵派的小妖女,在盟主心中的地位似乎有些不一般,心中微微一涩,但面上丝毫不露,只是恭顺应道:“美仙明白。”
汇报完毕,敞轩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晨风吹动竹帘的细响,以及池塘鱼儿偶尔跃水的叮咚声。
单美仙看着易华伟那平静无波的侧脸,想起他为自己(她自己的感觉)斩杀边不负,解开与母亲的心结,又对女儿婉晶如此栽培,心中感激、仰慕、以及那份深藏的情愫再次翻涌。
她知他如九天之云,高不可攀,自己这份心思,或许永远只能埋藏心底。女儿婉晶对盟主的那点朦胧憧憬,她这做母亲的又如何看不出来?只是……
单美仙轻轻吸了一口气,将杯中微凉的茶水饮尽,借此平复心绪。
易华伟抬眼看向单美仙,话锋微转,随意地问道:
“祝掌门近来如何?”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关切,更象是一种例行公事般的询问。毕竟阴葵派已全面倒向天道盟,祝玉妍身为宗主,她的动向与安危,易华伟自然会有所关注。尤其阴葵派此举等于公然与魔门其他派系决裂,据闻灭情道、真传道等残馀势力已有联合针对祝玉妍的迹象。
单美仙闻言,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端正了坐姿,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劳盟主挂心。母亲她……自得盟主相助,突破天魔大法第十八层桎梏后,修为已臻前所未有的境界,气度愈发沉凝。虽魔门内部颇多非议,甚至暗流涌动,但母亲似乎并未十分在意。她曾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些许宵小的串联,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顿了顿,单美仙继续道:“母亲如今坐镇阴葵派,一面集成派内力量,彻底贯彻依附天道盟的路线,一面也在密切关注魔门各派的动向。有盟主作为后盾,母亲底气十足,只是……她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或许是想等那些不安分者自己跳出来,再行雷霆一击,以彻底震慑魔门,方便盟主日后集成。”
单美仙的话语中,对祝玉妍充满了信心。这也难怪,天魔大法第十八层,那是阴葵派数百年来无人能达到的至高境界,如今的祝玉妍,即便魔门其他几大高手联手,恐怕也难撄其锋。易华伟的出手,直接改变了魔门的实力格局。
易华伟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她心中有数便好。提醒她,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勿要因实力悬殊而过于托大,阴沟里翻船,总是不美。”
到了他这等境界,深知世事无绝对,再微小的变量也可能导致意外。
“美仙代母亲谢过盟主关怀,定将盟主之言带到。”
单美仙连忙应下。她知道,这是盟主看在母亲全力投靠,以及……或许还有自己母女二人的情分上,才出言提醒。
正事似乎已然谈完,堂内又静默下来。易华伟的目光再次落在单美仙身上,淡淡道:
“此类消息,通过信鸽或密探传递即可。单夫人此次亲自前来成都,想必……另有要事?”
他问得直接,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单美仙被他这般注视着,心头没来由地一慌,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遮掩住眸中一闪而逝的慌乱。白淅如玉的脸颊上,竟难以自控地飞起两抹极淡的绯红,如同白玉生晕,为她那清华高洁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娇艳。
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那擂鼓般的心跳,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盟主明鉴。美仙此次前来,确有一事……关乎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