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在这股浩瀚杀意面前,如同纸糊的堡垒,瞬间土崩瓦解!
“噗——!”
羊漠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不是身体受伤,而是心神被夺,意志崩溃所致。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地,眼神涣散,显然精神已遭受重创。
易华伟收回目光,那凛冽的杀意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看向祝玉妍和闻采婷:
“此人已废,其心神被夺,日后难有寸进,且留他一条性命,废去武功,交由‘暗影’看管,或可拷问出更多关于大明尊教与突厥勾结的细节……,留个活口传话即可。”
“至于这叱吉设和晁公错……”
易华伟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叱吉设虽然被擒,依旧桀骜不驯,恶狠狠地瞪着易华伟,而晁公错则依旧浑浑噩噩。
“这叱吉设严加看押,元旦之日与赵德言一同祭天。至于这倭国间谍……”
易华伟看着如同烂泥般的晁公错,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废其武功,挑断手筋脚筋,与羊漠一同交由‘暗影’处置,务必将其所知关于东瀛‘七杀流’及其在中原的潜伏网络,全部挖出来。”
“是!盟主!”
祝玉妍与闻采婷、旦梅齐声领命。
易华伟微微颔首,重新走回主位坐下,目光再次投向军事舆图。
大殿内的众人看着易华伟轻描淡写间便处置了这三个重要俘虏,尤其是点破羊漠身份、震慑其心神的雷霆手段,心中对盟主的敬畏更深几分。
……………
时值元旦,新岁之始。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凛冽的北风卷过街道,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也吹不冷百姓眼中那混合着愤恨的灼热目光。
广场正中央行刑台上跪伏的身影变成了两个。
左侧是早已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赵德言,穿着一身肮脏的白布囚衣,上面用朱砂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罪状。头发如同枯白的乱草,头颅低垂,让人看不清表情。
右侧则是突厥始毕可汗之弟,王帐护卫长叱吉设。虽被玄铁锁链牢牢捆缚,封住周身大穴被迫跪在台上,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凶狠地扫视着台下的人群,似乎还想维持最后的体面。
行刑台四周,林立着两排玄甲士兵,手持长戟,背负强弩。更有数十名黑衣执法队员手持狭长弯刀,在人群外围巡视。
广场周围的高处与一些临街建筑的屋顶都隐约可见天道盟弓弩手的身影,戒备之森严,堪称水泄不通。
身着笔挺玄色将袍,外罩暗红披风的苏定方立于行刑台侧前方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身后矗立着两名手持令旗的传令兵,以及一队精锐的亲卫。
辰时正刻,一声低沉雄浑的号角声划破襄阳城的天空,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监刑台上。
苏定方踏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万千百姓,随后展开手中一卷明黄色的帛书,运足中气,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天道盟告天下万民书!”
“今有逆贼二,罪孽滔天,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其一,赵德言!”
“罪一,背祖忘宗!尔本汉家子民,却认贼作父,投靠突厥,甘为颉利爪牙,官拜国师,引狼入室,罪无可赦!”
“罪二,助纣为虐!屡献毒计,唆使突厥寇边,屠戮我大汉子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上沾满同胞鲜血,累累白骨,皆是尔之功勋!”
“罪三,颠复中原!暗中勾结境内逆党,如辟守玄之流,挑动各方势力内斗,意图乱我华夏,使神州陆沉,以供突厥奴役!”
“罪四,修炼邪功!以魔相宗诡异法门,戕害生灵,汲取死气怨魂以增己功,丧尽天良,抿灭人性!”
“罪五,阴谋暗算!潜入我盟,图谋不轨,欲行刺盟主,颠复我天道基石,其心可诛!”
苏定方每念一条罪状,台下百姓的呼吸便急促一分,眼中的怒火便炽烈一分。无数人紧握双拳,指甲几乎掐入肉中,咬牙切齿地瞪着台上那道卑微的身影。一些经历过边患、有亲人死于突厥之手的百姓,更是忍不住低声啜。
“综上五罪,证据确凿,罪证如山!依《天道刑律》,判逆贼赵德言——凌迟处死!以儆效尤,以慰冤魂!”
“凌迟!凌迟!凌迟!”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瞬间爆发,声浪直冲云宵,仿佛要将那铅灰色的云层都震散!
苏定方抬手,压下沸腾的声浪,目光转向另一侧的叱吉设,声音更加冰冷:
“其二,叱吉设!突厥始毕可汗之弟,王帐护卫长!”
“罪一,凶残暴虐!尔身为突厥贵族,屡次率军南下,亲自参与并纵容部下屠城、掠劫,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尸横遍野!马鞍之下,尽是我汉家儿女之冤魂!”
“罪二,践踏盟约!无视两国相交之礼,屡次背信弃义,袭杀我边境使节、商队,视人命如草芥,视信义如无物!”
“罪三,窥探机密!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