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襄阳,勾结内应,图谋刺探我盟军情,破坏城防,罪同间谍!”
“罪四,负隅顽抗!被擒之后,不思悔改,口出狂言,辱我盟主,藐视法度,冥顽不灵!”
“综上四罪,罪大恶极,天地不容!依《天道刑律》,判凶酋叱吉设——腰斩之刑!以彰天讨,以正视听!”
“腰斩!腰斩!腰斩!”
百姓的怒吼再次响起,如同汹涌的波涛,席卷整个广场。对于这些来自草原、双手沾满血腥的异族,汉民百姓有着刻骨的仇恨。
苏定方将帛书合拢,高高举起,声如雷霆:
“盟主有令!行刑——开始!”
命令下达,两名身着血红刑衣,头戴黑色头套,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刽子手,各自提着一长一短两柄特制的刑刀,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行刑台。
整个广场瞬间变得死寂,连风声似乎都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台上。
行刑的顺序是先腰斩,后凌迟。
那名手持厚重鬼头大刀的刽子手首先走到了叱吉设面前。
叱吉设似乎终于意识到死亡的来临,一直维持的傲慢与凶狠被恐惧所取代,剧烈地挣扎起来,被封住的穴道让他无法喊叫,但那扭曲的面容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本来以为自己的身份会让天道盟顾忌,没想到,那盟主不按常理出牌,居然直接处死自己?!
两名强壮的执刑弟子上前,死死按住叱吉设的肩膀,将他的上半身牢牢压在那特意加宽、中间有一道凹槽的行刑木墩上。他的腰部,恰好横亘在凹槽之上。
刽子手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贲张,将那柄沉重锋利的鬼头大刀高高举起!雪亮的刀锋在阴沉的天空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没有多馀的废话,没有迟疑。
刀落!
“噗嗤——!”
血光迸现!
叱吉设的上半身因为巨大的痛苦和神经反射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双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巨大,却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下半身则还在原地剧烈地抽搐着。
这血腥的一幕,让台下许多百姓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一些胆小的妇孺甚至捂住了眼睛,或者将脸埋入身旁亲人的怀中。但更多的是那些经历过苦难的汉子们,眼睛赤红,死死盯着那被腰斩的仇敌,胸膛剧烈起伏,口中发出压抑着的低吼,仿佛在确认这血仇终于得报!
叱吉设在血泊中徒劳地挣扎了片刻,才最终失去了所有生机,充满血丝的眼睛依旧圆睁着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执刑弟子迅速上前,将两截尸身拖到一旁,用早已准备好的草席随意盖上,只留下那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紧接着,另一名手持轻薄锋利小刀,擅长凌迟之刑的刽子手,走到了赵德言面前。
此时的赵德言,似乎已经被连续的折磨和眼前的景象摧毁了所有意志。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执刑弟子将他以特定的姿势捆绑在行刑架上,使其身体充分展开便于下刀。
刽子手用一块湿布,仔细地擦拭着赵德言瘦削的胸膛,冰冷的触感让赵德言的身体剧烈地颤斗了一下。
随后,刽子手举起了那柄闪着寒光的小刀。
凌迟,又称千刀万剐,要求刽子手以极高的技巧,在犯人身上割足三千六百刀,且期间犯人不能断气。这是对罪大恶极者最严厉的惩罚,也是对刽子手技术的终极考验。
赵德言开始时还能勉强压抑,但随着刀数的增加,终于无法控制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啊——!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惨叫在寂静的广场上空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台下的百姓反应各异。
一些人面露不忍,转过头去。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曾深受其害,或有亲友死于突厥与汉奸之手的人,则是目光冰冷,甚至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看着那曾经高高在上、翻云复雨的突厥国师,如今在刑台上哀嚎求死,心中积郁多年的愤懑与仇恨,仿佛随着那一刀刀,得到了些许宣泄。
“活该!狗汉奸!”
“报应!这就是报应!”
“苍天有眼啊!”
零星的咒骂和呼喊在人群中响起,很快又平息下去,只剩下赵德言那越来越嘶哑的惨叫声。
刽子手面无表情,严格按照程序,一刀,又一刀,动作精准得可怕,仿佛不是在行刑,而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时间在血腥与惨嚎中缓慢流逝。
当刽子手割下最后一刀时,赵德言早已气绝身亡。
两名刽子手同时向监刑台方向单膝跪地,沉声道:“禀监刑官!行刑完毕!”
苏定方冷漠地看着台上那两具形态各异的尸体,以及那大片浸染台面的暗红色血迹,缓缓抬起手:
“验明正身,悬首示众!以告天下!”
“是!”
执刑弟子上前,将赵德言和叱吉设的头颅砍下,经过简单处理,悬挂在行刑台前早已立好的两根高杆之上。
苏定方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铿锵:
“逆贼伏诛,此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