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
易华伟摇摇头:
“太平,应该是一种动态的平衡,是一种在应对外部挑战中不断自我更新、自我强盛的活力状态。绝对的、消灭了一切异己的‘太平’,很可能意味着文明的僵化和死亡的开始。”
“因此,我很纠结。”
易华伟坦然承认,这种坦诚让师妃暄感到意外。
“那个‘犁庭扫穴’的方案,技术上可行,短期内效果显著。但它扼杀了未来更多的可能性。而且,从最功利的角度讲,也是一种‘浪费’。”
“浪费?”
莲柔忍不住小声插嘴。
“恩,浪费。”
易华伟看了她一眼,语气冷酷:
“若只图一时安稳,将他们尽数屠灭,固然少了边患,却也等于亲手毁去了数以千万计最优质的劳力。开凿贯通南北的水道,修筑抵御天险的驰道,营建辐射四方的城池,屯垦漠北河西的荒地哪一项不需要海量的人力?中原百姓固然可用,但战乱方息,民生待复,过度征发易伤国本。而这些胡人,尤其是青壮战俘或归附部众,岂非现成的免费劳力?”
“其擅牧养者,可置于边郡牧场,繁育战马牛羊;其能工巧匠,如粟特人之金银器、波斯之织毯、突厥之锻铁,其技艺亦可吸纳,丰富百工。即便是最普通的部众,亦可效仿秦汉,以工代赈,或戍边垦殖,或开矿修路,以劳力换取生存与归化之资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