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危机,值班的三个保镖迅速冲过去保护言妍!
但慢了一瞬。
秦珩已将言妍护在身下。
那子弹正射中他的后背。
狙击枪威力极大。
秦珩高大的身子被震得剧烈颤了颤。
言妍惊恐地回过头,看到秦珩英俊的五官拧到一起。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表情,混合了愤怒、仇恨、痛苦、遗撼、迷茫和不舍
空气中有一股焦糊的味道,是子弹火药和衣服面料灼烧的气味,还有火药穿过皮肉的气味。
言妍大脑一片空白。
秦珩中枪了!
他中枪了!
他中枪了!
威力如此大的枪
言妍的心疼像被人拿刀一刀一刀地剜着。
她本能地抱住他,撕心裂肺地尖声喊:“阿珩,阿珩”
秦珩已经不能回答她。
他嘴角有鲜红的血流出来。
那血触目惊心!
言妍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后背的伤口,鲜红的血染到她的手指上,似乎还沾到了湿乎乎的碎肉
言妍觉得自己要死了,半边身子已经进了地狱。
脑子嗡嗡响,浑身发软。
她转身抱住秦珩,身子直往地上瘫。
秦珩的身体山一样沉重。
他疼得面目狰狞,说不出话来,呼吸都痛,仍本能地抱着她,护着她
三个保镖快速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保镖立马从裤兜中掏出手机,拨打医院急救电话,报地址,说情况。
另一个保镖则手脚麻利地脱掉身上西装,接着脱掉衬衫,迅速撕开衬衫布料,勒住秦珩身上的伤口,简单地帮他止血,可是那血止不住。
伤口太深了。
血汩汩地往外淌。
淌得言妍的眼睛都红了。
秦珩额头豆大的汗珠砸下来。
言妍抖着手指,拨打电话报警。
伤口一包扎完,第三个保镖立刻背起秦珩,就朝车子方向跑去。
另外两个保镖用自己的身体护着秦珩和言妍,防止他们再次被狙击。
言妍的腿软得几乎跑不了。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保护不了秦珩,不能拖累他。
耳边仍有枪声传来。
保镖背着秦珩,进行无规律的奔跑,以躲避子弹。
从公墓到停车的地方,明明只有三五百米,言妍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漫长最艰险的路。
坐在车里等待的酒店司机,见情况不对。
他迅速发动车子,朝五人开过去。
停车,他落车,拉开车门。
保镖连忙将秦珩放进车里,又将言妍推进去。
三个保镖用最快的速度冲进车里。
酒店的司机发动车子,调头,猛踩油门朝前开去。
秦珩沉重的身子伏在言妍怀里。
失血太多,他的手指冷得象冰。
他用力握紧言妍的手,剧痛和大量失血,让他意识开始模糊,冷汗如浆。
他使劲睁着眼睛,蠕动苍白的嘴唇,断断续续地对言妍道:“小不点,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了”
他望着她因受惊吓煞白美丽的小脸。
他眼眸腥红而悲痛。
他想摸摸她的脸,可是他已抬不起手。
他悲伤地说:“我走了,你可,怎么办?”
言妍这会儿才能哭出来。
泪水泉涌一般。
她涕泪横流。
她抱住他,像抱住自己的命。
她用劲抓着他的手臂,扯了自己的衣服堵着他流血的伤口。
她声音嘶哑,语无伦次,“不,不,不,阿珩,你不能死,你不要死,我们好不容易才破了诅咒,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阿珩,阿珩,你不能抛下我,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要照顾我,保护我,阿珩,阿珩”
她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她泣不成声。
她是个千疮百孔的人。
是顾近舟、苏婳和秦珩,将她支离破碎的心一点点地拼起来,一拼就是七八年。
可是如今,这个她最爱也最爱她的男人,这个和她有千年情缘的人,这个为了破咒,不顾一切,甚至不惜和家人闹翻,这个拿自己的性命保护她的男人,说要离她而去。
她泪流满面,拼命抓住他。
仿佛这样抓住他,他就能留下来似的。
她痛哭流涕,一遍遍地喊:“阿珩,阿珩,你要撑住,要撑住,我不能没有你。”
以前她对他暗生情愫,因为他姣好的外貌,因为他对她好。
后来因为下墓,萧妍的因素,她对他有冥冥之中的爱恋。
可是现在,他是她的天,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害怕,特别害怕他离自己而去。
一如当年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统统离她而去,只剩了孤孤零零的她一个。
她无比期盼救护车快快赶到。
秦珩眼睛已经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