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驰,这辈子恐怕都要坠入孽海,来世更沦回畜牲。”法光的声音远远飘来:“所以玄成,还不悔悟吗?”
玄成呸了一声,冷冷道:“什么算魔?什么算佛?还不是神通高者说了算?你若早些把《天魔七变》教我,只要三年,我便可人前显圣,一统禅林。”
“到时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佛作祖,更是一句话的事。那些佛经謁语还不是随你心意,想怎么改便怎么改?我问你,到了那般层次,佛与魔又有什么区别?”
“唉!”法光轻轻一叹:“佛法在于度众生,而非付之于一字一句,一经一典。你执着外物,耀武扬威,图一己之私欲,置众生于水火,自比佛祖,殊不知已入万劫不复之境。”
“你有空在这里耍嘴皮子,还是先打过我再说吧!”玄成冷冷开口:“我练这瑜伽密乘,受尽苦楚,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和你分出高下,让你狠狠后悔!”
话音刚落,玄成手臂一曲,接着陡然绷直,加力推出,便听法光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倒退一步。
但只一步,法光便已稳稳立住,面色不变。无论玄成如何推搡,对方身形好似一座巍巍大山,岿然不动。
玄成脸色一变,便听法光道:“我之前便说了,你功夫练岔,早已失了本意,终究难入如如不动之境,打到最后,也是伤敌八千,自损一万,何苦呢?”
他说一句,手下力道便加一分,不仅将玄成劲力尽数返还,更有无匹大力藏在其后,逼地对方步步后退,不知不觉便已近墙角。
“怎么会这样?”玄成脸露惊色,伤疤随他肌肉动作,好像活了过来,瞧着真是瘆人:“你难道也练了《天魔七变》?”
“唉,你还是不懂!”法光摇摇头:“我等既入沙门,武功便成了小道,唯有那颗菩提心,才是精修之要。反之,若无佛法护体,不藏慈悲,练再厉害的功夫也是枉然。”
“我的佛法高过你,从一开始,你就不可能赢我,如此而已!”
玄成瞳孔陡睁,厉声道:“放你妈的屁,定是你偷偷练了其他神通,才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呵呵……你果然不曾将我视作自己人,自始至终防着我一手呢!”
“善哉善哉。”法光叹一口气,眉间流露出苦涩:“你魔念太深,已回不了头。放了你,便是害了别人,今天,我也只能替天行道了。”
玄成被劲气反震,狠吐出一口血痰,忽道:“法光,你想杀我,只怕还差的远!”大喝一声,跨出一步,连挥数拳,空中就像响起一挂鞭炮,无数残影尽数打在法光身上。
法光目光淡淡,不闪不避,任这拳头砸落,身子竟晃也不晃,脚步也没挪动一丝,好像玄成打了半天,不过打了一团空气,没有丝毫伤害。
王一见状,却是心头一震,在他动态视力之下,分明瞧见玄成每砸一拳,法光身上都会出现一个老鼠大小的鼓包,刚好把对方拳劲缓冲、化解。更与之前玄成的“袈裟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好高明的‘金刚不坏神功’!”王一心头暗赞。
这种恐怖的肌肉控制力,只有炼虚之上的境界才能办到。仅靠这一手,他已能大致判断出对方境界,不在磐石之下。
只是其声明不显,令王一大为诧异,难道真是出家人淡泊名利?
打到最后,玄成气力渐衰,心知拖下去必死无疑,心一横,挥掌拂向法光双眼,趁对方闭眼躲避之际,拔腿便逃。
刚走两步,忽觉后腰一沉,浑身气力陡泻,聚散不定,心下一惊,便知被法光破了金刚不坏身,眼耳口鼻,溢出鲜血,骨骼更是咔咔乱响。
玄成生怕法光再出手,忍着剧痛,一个侧身,往旁边掠去。他自忖轻功了得,只要出了工厂,法光必定追不上他。
可刚掠出两步,余光之中突然有道黑影闪过,竟然是王一迈步拦在身前。
“让开!”玄成脸色一变,大声喝道。
王一冷冷一笑:“你之前不是叫我打死你吗?现在便来成全你!”说罢,他脸色变得通红一片,一拳打出,炸出一圈恐怖的音爆云。
玄成被劲力所逼,仿佛一身血肉要被硬生生缩为一团,一时间心胆俱裂,如处无边炼狱,口舌干燥,烦闷欲死。
他运起“瑜伽密乘金身”,想要摆脱王一的劲力,可是真气一动,便会被逼回毛孔,到最后越蓄越多,直至储存不下。
“不!”
玄成越感不妙,可刚喊出一个字,只听“轰”的一声,身体猛地炸开,无穷劲力透体而出,真如快剑破阵,雷霆相争,嗡嗡作响,悠然不绝。
直到血雾散去,哪里还有玄成的影子,不过几块碎步落在地上,显示这里还有第三人存在过。
王一平复气息,半晌,转头问道:“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法光道:“玄成乃天生魔种,自小酷爱虐杀,他的父母管教不了,生了二胎,又怕他伤害亲弟,这才送到我这里来。”
“天生魔种?”王一闻言皱眉。
“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他是超雄综合症患者,体内有两条x染色体。”
王一一愣,实在无法想象有一天,会有一个和尚跟他谈论科学。
法光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