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步轻移间透着沉凝迫人的气势。
妾身素来深知,亦万分感念。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你我此生再无重归朝堂的可能。
难道王爷当真甘愿,携着妾身与孩子,
碌碌无为,直至终老吗!”
一席话毕,韦氏胸口微微起伏,眼中满是不甘与急切。
眉宇间掠过不悦与沉郁。
温声好言相劝,语气里尽是避世求安的淡然:
“你实在多虑了。
皆是安稳度日的上上之选。”
韦氏听罢,心中急火更盛,语气愈发急切:
全然未顾长远忧患!
焉知明日不会有灭顶祸端?
咱们终将永困于此!
也同你一般,困于樊笼、志不得伸?
让他们生于囚笼、长于囚笼、死于囚笼,
一辈子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庸碌半生、潦倒一世,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难道你要让他们,同你一般怯懦无为、畏首畏尾,
到死都只是个任人宰割、毫无作为的废物吗?!”
话音落,她不等李旦再度出言阻拦劝阻,
已然转身,径直面向阶下静立的密使,
“你回去转告二公——庐陵王,应下此事!”
“王妃心意,臣心领神会,亦万分敬佩。
非同儿戏,更不可擅作主张。
方能安心复命,不敢有半分差池。”
心底轻轻一叹。
他心中自是不可能应允此番谋逆之举,
刚烈执拗,心性如铁。
徒增风波。
神色沉静,一言不发。
庐陵王此举,便是已然默认了此番谋划。
“臣……明白!”
转身快步退出殿外,步履轻快,满心皆是事成的喜悦。
殿门轻闭,密使足音渐远。
你还温吞退让,瞻前顾后,懦弱胆怯!”
“我们一家困居此地数年,名为安居流放,实为监视软禁!
一举一动皆在他人掌控之中,毫无半分自由可言!
这等处境,王爷竟称之为安稳?
称之为无忧?
朝不保夕,危如累卵!
你甘心这般苟活,我不甘心!
我的孩子更不该生来便背负这般囚笼之命,
永无抬头之日!”
更有不被理解的怅然。
语气温和却坚定,缓缓道出心中隐忧:
“阿韦,你先冷静些许,莫要这般激动。
却也衣食不缺,起居有人悉心照料,无冻馁之患。
却也在无形之中护得我们一家周全。
亦是一层保命的庇护,一道挡灾的屏障啊。”
流言蜚语漫天,曲解诋毁不绝。
可事实就明明白白摆在我们眼前,分毫做不得假。
这些年接连有人打着匡复庐陵、清君侧、安社稷的旗号起兵谋逆,
矛头尽数指向李显这罪废之子、软禁之身,
她早已可名正言顺将李显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不过是覆手之易,不费吹灰之力。
可她非但未曾动过伤李显分毫的念头,
甚至连一句重言训斥、半分苛待薄待都未曾有过。
世人只知道听途说,被流言蒙蔽双眼,罔顾事实,
只盯着权力二字妄加评判,何其不公,何其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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