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楼。
二楼的包厢中,裴世昌正和身边的人喝酒,而一旁还有花语楼的姑娘奏弦吟唱,场面欢闹,笑声夹杂着祝福。
宋页扒住他的肩膀,脸庞因为酒而浮现两坨酡红,他醉醺醺地举着酒杯,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裴兄,祝贺你成为权家的女婿。”他仰头喝了杯中的酒,“不愧是状元郎,你又攀上了权家,裴兄,你可算是飞黄腾达了,别忘了兄弟我啊。”
裴世昌谦逊地摇摇头,“只是运气好罢了。”
宋页突然想到什么,转而看向他,“话说,你若要娶那权家小姐,那千月怎么办?你可是许诺了人家要八抬大轿娶回去的。”
裴世昌眉头皱了一下,随后立马恢复,拍拍胸脯,“没事,我有办法解决。”
宋页打了个酒嗝,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随后指着他拉了一个长音,“哦~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裴兄。”
说完他大笑出声,又勾上他的肩膀,“不过,我喜欢。”
二人一起大笑出声,接着其他人见他们开心,都一翁而上,向裴世昌递去祝福。
裴世昌喝着酒,眼中闪过精光,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他真觉得是自己时来运转,不仅得到了那位大人的赏识,还攀上了权家这样的高门。
至于那个戏子,他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为了自己的官途,他只能这么选择,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让他实现满腔抱负的机会。
十天前。
权家大小姐不知怎么回事在家中消失了,权家找了三四天都没有任何消息,而在权家大小姐消失的那天,宫里的赐婚圣旨也跟着到了,责令十月完婚。
圣旨已下,婚期已定,而新娘子不知道行踪,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可偏偏这时,权兰芳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而宫里的那位自然也听到了风声,大发雷霆。
帝王勒令葛青云必须找回权家女,婚期仅只有四月,若是找不回,太子将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正在葛青云焦头烂额的时候,权兰芳回来了,但是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先前一起来京都的白任。
二人回来时,权兰芳满身污垢,白任身上的衣服破了几处,还有血迹。
一时间,二人之间的传闻又扬满了京都,这次的传闻比之前更加凶猛,甚至以讹传讹,难听的话不止一点。
权家。
权兰芳从噩梦中惊醒,抬眼看到的是木质的房子,先前的回忆扑面而来,她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跑,被进来的秋月刚好看见,连忙拉住她。
“小姐,小姐,你才刚刚醒来,别乱动啊。”
权兰芳情绪激动地拉住她的袖子,眼眶红了大半,“彦卿呢,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小姐,小姐。”秋月抓住她的手,将她扶到了床上,担忧地看着她,“小姐你先冷静,你的身体还没好呢。”
“彦卿呢?”权兰芳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哀求,“秋月,彦卿呢?父亲可有为难他?”
秋月看着她脖子上的绷带,又想起了那时伤痕累累的白任将权兰芳抱回权府的那时候。
那天黑云满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白任抱着昏迷的权兰芳,敲响了权府的大门,等她到的时候,葛青云已经将权兰芳从白任手中抱走,独留白任跪坐在大雨里,身边的雨水都掺杂了血丝,他仍旧看着门内。
秋月只关心权兰芳的安危,没有看他一眼,只知道后面听下人说,老爷派人将白任送到了驿站,叫了大夫。
秋月回答:“小姐放心,白大人没有事,小姐还是好好养病的好。”
权兰芳狐疑地看着她,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了犹豫,“秋月,你在隐瞒什么?”
还没等秋月说什么,权兰芳已经跑出了房间。
“小姐!”
权兰芳踉踉跄跄地跑出院子,就听到前院传来声音。
“鄙人白彦卿,求娶权家大小姐权兰芳,还望葛老爷成全。”
声音不大,但是权兰芳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她提着裙摆,往声音的方向跑去,穿过长廊,她便看到了在庭院中跪着的白任。
“彦卿!”
白任听见声音,转过头就看见权兰芳跑到了他身边,权兰芳把他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眉间满是担忧。
“你的伤可还好,为什么跪在这里,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说着,她就要拉他起来。
这时一个雄浑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离开他!”
权兰芳一回头,葛青云正黑着脸站在门口。
她看了看白任,又看了看葛青云,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白任身边,“父亲,彦卿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还请父亲不要为难于他。”
葛青云瞪着眼睛,怒哼一声,“你这是要维护他吗?!”
权兰芳朝他的方向膝行了一些,声泪俱下,“父亲,若不是彦卿,女儿怕是逃不出那山贼窝,更不可能回不来这权府,父亲”
她的声音满是哀求,“女儿求你,放过彦卿。”
白任拉住她,“兰芳,是我想和葛老爷求你的婚事,不是老爷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