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倒流的河水恢复了正常。“前线传回的战报让指挥中心士气大振。
但就在第七个节点被成功干扰后,世界意志做出了回应。
监测部门发现所有能量路径发生改变。
全息地图上,原本清淅的能量脉络快速重组。
极光海不再是当前的内核汇聚点,能量像血液般改道,形成了数十个次级枢钮。
更棘手的是,被干扰破坏的节点开始自我修复。
世界意志学会了自愈。
战争进入了更危险的阶段。
世界意志的成长速度太快了,现在每切断一个节点,它就会创造出两个新的来替代。
面对新的危机,仍是星瞳给出新的应对方案。
她提出了新的作战计划:诱捕节点计划。
认为世界意志既然会修改节点,那便按照世界意志当前的习惯提前设下埋伏。
这个方案看似简单,但预判需要复杂的计算。
星瞳为此调出之前收集的所有节点数据信息,将其制作成一个新建的仿真程序。
第一轮测试选在相对安全的南部雨林区。
当断网军团干扰目标节点时,监测屏上立即亮起三个预判位置。
其中第二个位置的信标瞬间捕捉到异常能量波动,世界意志果然选择了这条路径转移节点功能。捕获成功的消息传回,指挥室里响起欢呼声。
星瞳在此期间升级仿真系统,让系统记录并更新预测模型。。
世界意志每一次转移节点,都会让预测系统的推演模型变得更加完善。
但世界意志远比想象中更可怕。。
因为,世界意志再次完成进化。
指挥室的监测屏上,所有预判位置的信标同时失效。
世界意志不再转移节点功能,开始尝试分解,将节点微型化。
原本集中的能量节点被拆分成数以万计的微粒,如同将一条大河化作漫天雨雾。
星瞳的预测系统瞬间过载,根本无法追踪如此分散的目标。
更可怕的是,这些微粒节点漫无目的移动,象一群萤火虫在能量网络中流动。
当某个局域受到威胁时,它们会四散规避。
当危险解除,又重新汇聚成节点。
这个阶段,前线传来更坏的消息。
新型蚀灵已经进化出对干扰器的抗性,它们开始主动守护世界意志的精神节点。
断网者军团在各个地区的行动受阻,伤亡惨重。
节点破坏战术彻底失效。
世界意志不再是一个固定的目标,而是一个会不断重组、学习、进化的分散系统。
一个月后,局势急转直下。
进化强度再次提升的蚀灵,如潮水般推进至绒灵帝国的腹地。
这个阶段的蚀灵甚至拥有改写现实的能力。
前线传回的影象信息显示,一片蚀灵掠过时,钢铁打造的城墙就变成了松软的泥土,物质结构都被修改紧随而至的是不断溃败的战报。
“东部防线全面崩溃!“
“西境三座城市失去联系!“
“净化力场失效!“
坏消息如雪片般飞向指挥部。
织梦屏障的范围已经被压缩到仅剩飞跃城和铭记城周边百里,超过五成的疆域沦陷。
曾经辉煌的绒灵文明,即将面对复灭危机。
星瞳站在指挥大厅中央,看着全息沙盘上不断缩小的金色局域,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老祖宗,我们可能守不住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监控系统同时过载,各地区的灵能构装纷纷失效,就连织梦屏障也开始明灭不定。
世界意志的最终审判,即将落下。
指挥中心外,曾经繁华的飞跃城已大半陷入黑暗。
织梦屏障在蚀灵海的冲击下剧烈震颤,明灭的金光如同文明最后的脉搏,微弱急促。
很快,蚀灵如漫天灰雪般飘落,它们所触及的一切都在发生异变。
与其说这是战争,倒不如说是世界意志对绒灵文明存在的否定。
屠虎没有去看那面标注着无数失陷局域的沙盘,他走到窗边,拿起了酒瓶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这辈子都在守护绒灵文明,从黑荆林的篝火到新星谷的钢铁丛林,从裂骨族的枷锁到双城时代的辉煌送走了一代又一代人,本以为早已习惯了离别与牺牲。
但此刻,即将失去一切,见证终结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
屏障之外,天空不再是熟悉的颜色,被蚀灵染成了一片污浊灰白,好似整个世界都在褪色。一股无法言喻的悲怆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往昔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飞速闪现。
有阿蓝在星星谷的火光中回头对着他咆哮:
“虎,带孩子们走!”
有阿粉将果酒塞进他手里时,充满期待的眼神。
有烈爪在刑台上无声对他说出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