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总是不禁念叨。
当天夜里,谷里便迎来的久违的人群喧闹。
数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悄无声息来到阿七和顾守所在的小院子前展开包围时顾守便发觉了,担心阿七被牵连,立刻起身跃出,然而当他出现在院子里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呆愣当场。只见阿七披头散发一身雪白中衣手持长剑从一名黑衣人身旁飞速掠过,黑衣人便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下,颈间一道嫣红。
本就不大的小院子里堆起了尸山,尚存的黑衣人不足十数,面对如杀神临世的眼前女子不禁打起了哆嗦。本以为此次行动万无一失,不成想连人都没碰到便已折损大半,这到底是什么人?为首的黑衣人见实力相差悬殊,大声喝道:“退!”
所有黑衣人闻令撤退,然而阿七却没打算放过他们。快如鬼魅地身影穿梭间,几个黑衣人相继倒地,皆是颈间相同的嫣红。
全部一击而杀。
“收拾干净。”比冬日夜风还清冷的仿佛结了冰的女声在耳畔响起,顾守回过神来,阿七已经回了自己的木屋,留他一人面对这尸山血海。圆月当空,应是望日之夜,夜风穿梭,树影在月光中摇曳,偶有野兽低鸣,顾守一时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三十名顶尖刺客。
竟无一当之力。
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阳光依旧温暖,院外的花依旧嫣然,流水依旧潺潺,山风依旧温煦,然而顾守一夜未眠,不似昨日精神。此刻静静坐在床边,往日这个时辰,阿七会来送饭药处理伤口。
阿七如期而至,与往日一般无二。将东西放下便要离开。
“姑娘救我两次,请受在下一礼。”顾守快步走到简安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双手抱拳躬身郑重一礼。
“在谷里我会护你周全,养好伤便离开吧。”简安淡淡回道,举步欲离。一只手臂横于身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这一次阿七终于抬起头正视眼前这个高大英武的男人。“请恩人告知名讳。”顾守直视着阿七清冷的眼睛,眼神坚定,无声地传达着他的坚持。
抬手拂去顾守的手臂,阿七施施然离开。闲庭信步,无人可挡。
“阿七。”庭院中传来熟悉的清冷声。
阿七无名无姓只是一个序号。这女子到底何许人也?
如此十日,陆续有两路人马四次刺杀。全部被阿七解决,顾守埋在后山下。
此时顾守的身体虽未恢复,但已能如常人行动自如,只是不能动武,不想再给阿七添麻烦,便准备向阿七请辞。然而阿七虽每日宿于小木屋中,也会定时给他送食送药,但其余时间是见不到阿七其人的。他今日午饭后便着手收拾行囊,将小院子里因刺杀损毁之物修缮。从未见过阿七在此煮饭,想来应是周围还有屋舍吧,便在园中屯了些柴。一切妥当后已是天色将尽,顾守立于院中等待阿七的到来。
直到月上柳梢,阿七仍然没有出现。
如此反常的情况让顾守心中有些慌乱,难道是又有刺客来袭,阿七受伤了?
此念一闪顾守再也无法平静地等下去,立刻拿上武器出门,喊着阿七漫山遍野地搜寻。平日里走过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阿七的踪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顾守心中并未因此放松,反而更加紧张。阿七不像是会莫名其妙消失的人,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