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笃定不会有孩子?”
“我的身体条件不允许,极难受孕。最重要的,”阿七扭过头冲顾守狡黠一笑:“我的月事一向很准,就在明日。”那有点得意又带点坏的样子,让他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打碎花瓶躲在屏风后看婢女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便活蹦乱跳的狸花猫。事实上顾守今早刚刚气急败坏过,而现在也颇有些无可奈何。忽见阿七面色有些古怪,似笑非笑:“我记得你是有婚约的,好像还是个才女。”语气淡淡,似是随口一谈,却如平地惊雷,炸得顾守心头一哆嗦,汗毛直立,立马急吼吼解释道:“我确有婚约,是当朝太子太傅左相孙宜的孙女,两年前及冠时母亲自行定下的,我并未见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当遵从,然而我既与你有了夫妻之实这婚约自当废除,我会禀明父母,处理好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顾守是真的急了,这姑娘一副人事不知的模样,怎滴偏生知道他有婚约这码事!他是真的冤啊!那个孙姑娘素未谋面,他连名字都不记得,从前想着世人皆是成家立业的流程,母亲挑的自是好的,他娶了便是,如今有了和阿七的牵扯,婚事自是要作罢,他本是打算自行处理好,没必要提出来让阿七忧心,如今这般,倒像是他有意隐瞒,心怀不轨,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了。
阿七满不在乎挥挥手:“不重要。”旋即起身,“天色不早了,好走不送。”说罢便要离开。
顾守一个箭步挡住去路:“阿七,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不然我是不会走的。”这一波三折的谈话,每次都在关键节点被绝杀,阿七在逃避,完全不给他深入了解的机会。这种无力感,被敌军围困突围时都没有。
阿七闻言摆正姿态,直面顾守,严肃且认真道:“我现在非常郑重地告诉你,不需要你负责,不要再纠缠。昨日之事于我没有任何影响,希望对你也没有。你已经有门当户对极好的亲事,不需要因为我而有所改变。此时你和你的未婚妻尚未成亲,我也并非有意插足,从动机考虑的话我并没有对不起你和你未婚妻的地方,但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会给你的未婚妻造成现实生活中情感上的伤害,作为弥补,我可以承诺替她做一件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绝不推辞,”说着停顿一下,眉目轻挑,似笑非笑。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时涌上心头。
“包括但不限于杀个把负心人。”然后一副“我真聪明,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吗”的得意面孔:“相信她不会介意了。”
顾守的脑子在那句“包括但不限于杀个把负心人”中鬼打墙,怎么都转不过弯来,整个人石化当场。
阿七一副扔掉烫手山芋如释重负的轻松模样,轻快地自言自语着:“就说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吧”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徒留顾守一个人在晚风中怀疑人生。
这姑娘什么意思?和自己发生了关系,然后逼自己娶别人,如果不娶就噶了他?是这意思吧?什么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