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一下喷出一大口又黑又臭的污血。
幽幽醒转的男子,感受着体内伤损严重,离彻底分崩离析也差不多的脏腑。
此外,还有一股阴冷至极的暗毒,随着血液流转散遍周身,让血肉,骨骼中的生气一点点枯萎。
随着检查的深入,男子眼中,神色从惊惧变成绝望,而后又从绝望变成切齿的痛恨。
“萧——景——文!”
片刻之后,这个男子手抚胸口,扶着墙角,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萧府。
看着不远处的宫殿群,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多久,男子来到传功堂驻地。
一阵叩门之后,一个相貌只二十多岁的青年出现在门口,一脸惊诧的看着他,道
“你跑这来干什么?”
男子道“咳……咳咳……我要见老堂主!”
青年一怔,摇头道“这不合适吧?……你这身份,私见老堂主,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男子张嘴想要说话,忽地“哇”的一声张嘴,又喷出一口腥臭无比的黑血。
青年一脸震惊,男子伸手重重搭在他肩上,带血的嘴艰难道“带……我……去……见……”
生怕面前男子死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也慌了神,赶紧道“好好,我带你去……”
下一刻,他便挟着男子,朝远处急掠而去。
……
卫城深处,一座清幽的府邸内。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闭目端坐在首位,身旁摆着一盏茶,他却动都没有动一下。
在他的身侧,现任传功堂的堂主正将半拉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尴尬模样。
而在他的旁边,正有两人跪在地上,面朝鹤发童颜的老者,将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
“求老祖救命!”
闭目端坐的老者却始终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这样奇怪的局面,僵持了许久,半拉屁股坐位置上的现任传功堂主这才尴尬的道
“师父,那我就带他们出去了……”
首位老者终于开口道“以后,你若再带着事情上门,就不要来了。”
“啊——”现任传功堂主一脸委屈,看着老者,开口就要分辩些什么。
忽见两人从外面闯进来,接连“噗通”两声,一个人跪在地上,一个人摔在了地上。
现任传功堂主看着这忽然出现的两人,一脸惊愕,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闭目端坐在首位的老者也在眉头狂跳了两下之后,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来,怒道
“我这什么时候成菜市口了?”
跪在地上的青年不说话,摔在地上的男子挣扎着跪起来,说话之前,先开口“哇”的一声,喷一口腥臭黑血开路。
果然,这口血比什么话都好使。
老者盯着这滩腥臭之气迅速扩散的黑血,眼神一凝,眉头皱起。
“老堂主,求您救救无忧宫!
您要不出手,无忧宫就要毁了啊!”
喷出一口黑血的男子忽然趴在地上,泣声哀求道。
听了这话的老者,皱眉不悦道“勿作大言,这招在我这不好使!”
趴地哀泣的男子不敢抬头,摇头道
“这是老堂主您不知究竟,您若知道,定不会这么说。”
老者神色渐冷,没有开口,目光盯着地上男子。
“老堂主,您可曾想过,宫主后宫佳丽无数,为何至今都没诞下一个子嗣?”地上男子忽然开口道。
老者神色一凝,而后脸色陡然一变。
两刻钟之后。
鹤发童颜的老者压抑不住心中情绪,冷哼一声,一掌拍在身旁桌案之上。
“嘭——”
一声闷响,整张桌案顷刻之间,化为齑粉。
端坐首位的他,豁然起身,大步朝屋外走去。
坐在旁边的现任堂主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被他带来求见老者,开口向老者求救,却始终没得到半个字搭理,之后随着男子前来告状,没吭半声,宛如隐身的跪地二人。
此刻忽然抬起头来,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的神色。
很快,两人就从这府中掠出。
但他们却并没有跟在老堂主与现任传功堂主身后,一起朝紫罗殿而去。
而是兵分两路,朝不同方向急速掠去。
而随着他俩在城内各处快速掠过,原本在夜幕下整体显得静谧的卫城,一点点“苏醒”过来。
不断有一道道身影,带着或凝重,或阴郁,或亢奋的神情,掠入卫城中央的宫殿群。
所有人的目标都非常明确——
紫罗殿!
原本把守森严的殿宇,此刻,形同虚设。
那些守卫却一个个主动退让到一边,对于这些闯入者,根本不敢有丝毫阻拦。
在这过程中,有五道身影,混在这氛围奇特的人群中,毫无阻碍的进入殿内。
有守卫抬头看了一眼,见都是宫中的熟面孔,便将目光移向一边,不做理会。
……
刘伯驾着马车驶出萧府,一阵辚辚声响,马车来到目标宫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