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道。这夫妻二人,一个唱红,一个唱白。平素大小政务皆是皇后处理,若遇见那得罪人的政令旨意,后宫事又多起来,皇后便不再露面了。陛下独自上朝,发几场真真假假的疯。事后,再由皇后出来宽抚。谁也无可奈何。
只听谒者一声高喝,一道身影自玄帘后现身。是皇后。
几位公卿抬眼瞥向后殿,静等着萧姜驾临。半响,玄帘后依然安安静静,众臣立刻明白过来;
今日,皇后独自上朝。
顶着众人惊愕怪异的目光,郑明珠缓步来到龙椅前,自然而然落座。她接过中侍手中的的堂奏,随意翻了两下。
偌大宣室殿,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郑明珠才恍然想起面前这一众臣子般,笑着抬起头,目光扫向前列公卿御史。
“怎么?”
“今日无事禀奏?”
周季彦抬起头,盯着銮座上的郑明珠看了片刻,随即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
众公卿神色各异,却无人开口说话。
后排胆大的小官吏纷纷看向御史们,像是等他们开口斥骂规劝。可几个老御史脸涨得通红,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站出来。“启禀娘娘,臣有奏。”
徐式化禀奏了豫州各郡今岁灾害状况。
随后,又有几个家世不显的小臣陆续回禀,其中有那么两三个是这些年郑明珠亲自拔擢上来的。
这场朝会便这样风平浪静地结束了。
寂寂无声的朝堂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潭,酝酿着更大的暗流。郑明珠不甚在意。难得清闲这么一两日,她趁着天色未暗,早早回到椒房殿后园。
几匹白璁刚从马场上牵回来,还咳恢叫唤着,就着她的手吃苜蓿料草。石亭里,两个孩子围在萧姜身边,嬉笑打闹。嚷了半天,萧姜听烦了,指着不远处道:
“去,把你们母后唤回来。”
三伏天在太阳底下这么久,也不嫌热。
“好!”
两个小人风风火火地跑了,宫人追在后头,四周霎时安静下来。萧姜微微偏头,朝向正候在亭旁的几个臣子。探问了几句后,便闭目小憩。一刻钟后,郑明珠牵着两个孩子回来,身前身后花红柳绿簇了一堆的人。饶是如此,候在亭外的其中一个臣子悄悄抬眼,一下子便主意到皇后过来时,多看了几眼园中粟杆。
“臣等拜见娘娘。”
思绣命人添了几个石凳,温声道:“天气炎热,诸位大人进来禀奏便是。”“多谢娘娘。”
徐式化将今日朝堂上所禀的事详述了一遍。回禀完朝政的事,几人笑着赞了几句公主太子。
都是人中龙凤,就算说起恭维奉承的话,也滴水不漏,让人高兴。就在郑明珠再一次看向亭外粟田时,其中一人站出来,温声道:“今岁豫州大旱,唯谷坝县田亩没受旱灾损害。去岁收成好时,还足足比其它县多收了两成。”
“臣细问才知,是县令颇通农术。”
闻言,郑明珠抬眼看向说话的人。
原来是安启的侄子,依稀记得名叫安朔,现在司农署做事。“那可算人才,在豫州小县岂不是理没了。”安朔连连点头:“娘娘所言极是。”
这一两年,倒网络了不少精通农术,改良耕犁的人才。但有真才实学的少,大部分都是朝臣沾亲带故地引荐过来,想谋个前程。郑明珠需要自己人,有些可用的,便顺势留在长安了。外人离开后,安静坐在一旁吃点心的两个孩子重新靠在郑明珠怀里,争着抢着要抱。
萧姜膝前空空,不由叹了口气:
“养了两个小白眼狼。”
其实是三个。
郑明珠一旦忙起来,看也不看他一眼。今日好不容易空闲了,也不愿同他腻歪一会,偏跑来喂马。
听到这话,郑明珠笑了两声:“快去抱抱你们父皇。”萧姜啧了一声,吩咐宫人将这两个吵人的带走。谁要这两个小东西抱,他要大的抱。
石亭里虽凉快,也不及宫里舒坦。
二人回到寝殿里,饮冰茶消暑。
窗榻边,郑明珠歪靠在萧姜怀里,枕着他的手臂看书。夏衫轻薄,几层绢纱笼在身上,仍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温凉。百无聊赖地翻了几卷又搁下了,她翻过身,额头靠在男人颈侧,亲昵地蹭了几下。
萧姜正享受这惬意,哪知下一刻,胸前一痛,而后传来不轻不重的痒意。旷了这许多天,心里的躁动瞬间被这痒意勾起来。他俯身叼起那团柔软前的襟带,暖香扑面。痴缠得紧,萧姜方解开外袍,便听寝殿门被推开来。“父皇!母后!”
“你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