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问:“然后呢?”
“那阵风吹进我们的云墙之时,云墙动也不动,似是没有反应。”
周玄说道:“我怀疑,那阵风,并不是来自于现实空间————他来自于井国的另外一层空间,就象我们借鬼面蝶,在“归墟空间”之中穿梭,我们穿梭那个世界之时,也不会破坏那空间中的一草一木。”
“哦,哦,明白了,大先生怀疑得有道理,那风正因为从别的空间刮过来时,才不伤你的风墙。”
丹子顺着周玄的思路,捋了下去,差点就被说服了,但很快,他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说道:“大先生,我觉得你的说法,不对,有纰漏。
“纰漏在哪?”周玄又问道。
那丹子说道:“我跟你讲过,井国的多重空间,就象树里面长出一个又一个的树瘤,平日里,这些树瘤隐藏了起来,我不太能发现它们的存在,但是————假如那树瘤之中,有人以神通影响到现实空间,我便会感知得到,上次,我帮你们找到那个彦先生,便是这个原理。”
他顿了顿,又说道:“依此道理,若是刚才有一股风,是从井国的多重空间里吹出来的,那我便有感知,知道那人藏在哪个树瘤之中,我没有感知,便说明那风,不是从多重空间里吹出来的。”
丹子说得铁板钉钉,似不容置疑。
周玄却偏偏要置疑,他问道:“丹子,这世间的事,谁也说不死,难道,古怪的空间那般多,就没有你感受不到的空间?”
丹子不是头犟驴,他仔细想了一阵后,幽幽开口,说道:“也有例外。”
“例外在哪?”
周玄问道。
“比如说,那个百目童子,能够自成空间,他自己是空间,却不是井国的树瘤,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我的确没法捕捉。”
丹子这话一出口,那小脑就跟被人踩了脑袋似的,“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你叫唤啥呢?”周玄问道。
“大当家,你们聊着聊着,我想起来了。”
小脑说道。
“你想起什么了?”周玄又问。
那小脑当即便说道:“在我的文档库里,记载过一则传说,佛国有一位至高无上的佛主,那佛主有一门神通,称为“无极佛目”,佛主登高远跳,佛目便能衍生一个世界,那百目童子,也有佛目,或许,他与那佛主的一眼一世界”的神通,有异曲同工之妙。”
周玄双掌一击,这些线索全对上了。
“那我懂了,莲花山并不是真正的百目童子,他的身躯,也并非在现实世界,他自己,便是一座广袤的空间。”
赵无崖连忙问丹子:“既然咱们都知道这些了,那我们有没有办法,找出那百目童子来。”
“没什么办法————”
丹子说道:“他自成的世界,我是感应不到的————好了,不说了,我没招,我要睡觉,等聊正事的时候再喊我。”
“先别睡。”
周玄揪住了丹子的手臂,说道:“丹娃子,真没招了?”
“真没有。”
丹子犯难着说道:“依我的推断啊,那百目童子自成的空间,应该与现实世间勾缠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别说我感应不到了,谁也找不到他。”
见丹子的表情严肃,周玄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与赵无崖、小脑一同出了石庙————
莲花庙的宝殿外,莲花娘娘和黄天风,看着残败的佛堂,两人皆象梦游一般。
殿中的佛母,成了“魔母”,他们的信仰,崩塌了。
那周玄、赵无崖,又如神仙一般,手段玄妙就算了,还能“倏”的一下,不知去了哪里,这又震惊到了他们的修行观念。
也就是两人平日里见过的人多、事多,精神才不至于一下子反常。
“黄管家,你说我们今天瞧见的,是不是都是幻觉啊?
那大先生压根就没有回平水府,我也不是什么观想禅,准提佛母,还是那个慈悲为怀的准提佛母?”
那莲花娘娘已经开始出现了初步的“心理创伤”,竟然开始怀疑起了“真实”。
黄天风也挠着头,说道:“娘娘,我认为吧,如果真的有幻觉,我们两人不太可能看到一模一样的幻觉。”
“真的一模一样吗?”莲花娘娘的病情,又深入了一步,问出了触及黄天风灵魂的问题。
黄天风头都要挠破了,说道:“这————这————怎么确定是不是一模一样呢?”
“咱们对对帐,你把你今日的见闻,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也把我今日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们比对比对,若是有不一样的地方,那便说明我们瞧见事情,并不一样。”
“这能说明————”
“我们瞧见的事情,细节上有不一样的,便说明我们瞧见的不是真实—一你想啊,真实的世界,谁瞧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有幻觉才有不同。”
“娘娘不愧是一庙之主,办法真多。”
黄天风马上就和莲花娘娘对起帐来。
“我在周家班里,先去见了周班主,然后周班主去接大先生了,我进了屋,袁先生接待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