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话音落下的同时,还在仔细的观瞧着香火道士。
他这也是在试探试探老香火。
反正他只知道害死藏龙山那么多弟子,是天神级,至于是哪一尊,他也不知道。
但香火道士,贵为天神级,也是有嫌疑的,他是“搂草打兔子”,顺带手的试探一二。
岂料那香火道士,哈哈大笑,说道:“玄啊,我一听你知道你在诈我,拜托,你下次诈我之前,先查查我的背景。”
“怎么?”
“藏龙山血祸之时,我还不是天神级。”
香火道士说道:“我那时候也不是什么时间领主,“香与火”嘛,与那些天穹的神明级一般,不过是个职位而已。
“————”
周玄万万没想到,香火道士,按照天神级的尺度来算,他这糟老头子一般的人物,竟还是个“新兵蛋子”。
“你还是个天神新秀呢?这么大把年纪了。”周玄忍不住吐槽道。
“胡说,胡说,在天神级里,我算年轻有为的。”
香火道士略有得色。
周玄则挥了挥手,说道:“那云子彦,在三百年前,有见到那尊天神级的机会,但那老小子怂,真没看见那天神级是谁————”
都是千年的狐狸,香火道士顿时便反应过来了,当即甩动着拂尘,说道:“明白了,明白了,你小子在这儿钓鱼,用那云子彦的蛆虫尸体,勾引曾经犯下血案的天神级出来。”
“老香火,你快让我瞧瞧,最近是不是破了三荤,吃了什么猴头、羊头,你这脑子补得蛮好嘛,聪明了许多。”
“——
”
香火道士一阵无语,他用拂尘,将周玄隔开,问道:“按你刚才的意思,你认为,那尊天神级,可能会在今天现身?”
“那天神级搞不清楚他自己有没有被云子彦看到,心里肯定虚呀,自然想把我暗中干掉。”
周玄对自己处境的了解——那是成竹在胸。
他说道:“莲花山,出现了阎浮提的踪迹,若是我死在莲花山里,那天神级便能借说我死在了阎浮提的手上,不用顶上杀我的罪名。”
“所以,我猜测,只要我与那百目童子,斗得正酣之时,天神级便会现身,坐收渔翁之利啊。”
香火道士一听,问道:“你小子不怕死?”
“怕啊,所以我让平水府的游神封山,一来嘛,是真怕那百目童子的意识逃走,二来嘛,平水游神里,可有一位镇场的大神。”
周玄说的人,便是酒大人。
酒大人是巫神的人间行走,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香火道士或许有些了解,但其馀的天神级,谁又能知晓?
“你小子是连环招,一环扣着一环。”
“你破了我的连环招,你现身了,那暗藏在不知何地的天神级,还敢出手吗?”
周玄不无遗撼的叹着气————
莲花山内,那阵倒流的石雨,已经逐渐平息了,但映得天穹红彤彤的火,却还在燃烧。
——
这把火,落在了平水府游神的眼里,不亚于一场神迹。
尤其是“祭酒游神”陈兰芝。
她不久前,还瞧周玄不太顺眼,现在见了这位明江府大先生的手笔,肝胆已然俱裂。
“也只有这般人物,才配杀我遁甲的六大太上。”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才蓦然开口。
酒大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说道:“陈兰芝,你三岁时便通灵,拜入遁甲,七岁便入了三炷香,等到十二岁时,你已经是六炷香的遁甲大法师了,遁甲太上曾经预言过,你若是修行百年,便能达到神明级“九宫”的境界,这便是你一直骄傲的经历,只可惜,即生了你陈兰芝,又怎能生出周伶衣呢?
同样的天纵奇才,周伶衣二十不到,便成了巫女堂口的第一巫女,连花清影、商文君这等纵横江湖许久的老香,也不得不叹服。”
“周伶衣的香火层次,并不高于我。”陈兰芝说道。
“兰芝啊,有些人的本事,不是靠香火衡量的,这个道理,你以前不明白,今日见了大先生,还不明白吗?”
酒大人凝望着莲花山,说道:“以“圣人无量”,砸击自己的“山河图”,引得山河图反转,九府倒悬,这般天才的想法,当真是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
“这等战斗灵感,便注定了大先生的修行之路,是当之无愧的所向披靡,其馀堂口弟子都是些凡俗蠢物,怎配与他相提并论?”
“酒大人这是在骂我?”陈兰芝眉头紧皱。
酒大人冷笑道:“我是在骂天下人若是人间再有几个周玄,天火族便不是压在我们头上的巍峨高山。”
他言语顿了顿,又对陈兰芝说:“周伶衣入了平水府的游神司,你便觉得一切都变了你不再是那个集万千仰慕为一身的天才弟子,周伶衣吸引走了所有的目光,你开始觉得受到了冷落,你觉得周伶衣处处不如你,时间长了,你便忌恨她。”
“没错————我是忌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