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一旁瞧得一头黑线你们这群动物骂人挺脏的呀。
要说还是那个叫黄知淑的黄皮子懂事,她拦住了弟弟妹妹们,说道:“平日里莲花奶奶是这么教你们做事的吗?
老祖一再说了,做事情要宽厚,待人要温和,猪怎么了,我们没了老祖照顾,被逼到坟地里、野山沟沟里,比它脏得多了,都让开,放那三头猪过来。”
周玄一旁听着,觉得黄知淑这小雌黄皮子,还真是不错,对得起她的名字,有点知书达理的范儿。
黄知淑在黄皮子家族里,讲话也颇有分量,一开口,那些拦路的黄皮子,都纷纷让开了。
三头猪便大摇大摆朝前走去,但这时,又有一只倔强的黄皮子,直挺挺的站在路中央。
这次大娃不惯着了,大头一偏,把那拦路的黄皮子给拱到了一边去。
光拱还不算完,大娃接着又嘲讽道:“拦路作甚,你等着讨封呢?”
周玄:
”————,周玄是听过“黄皮子讨封”的典故的,说的是黄皮子在修炼到某种境地后,便会站在林中、路上,找人去讨要封语,助其成仙、得道。
就刚才那黄皮子的拦路样子,还真有点讨封的意思。
“这大娃原来这么有梗。”
周玄暗暗赞道。
经过了刚才的拦路风波,三头猪终于拱到了莲花娘娘的尸身前。
大娃先是用力一嗅,便说道:“这老黄身上的银婆罗花,在迅速枯败。”
二娃则捧哽似的,说道:“好踏娘的臭,呕。”
三娃则总结道:“没了魂土,这一身的银婆罗花都要死喽。”
周玄问道:“什么叫魂土?”
三头猪的大头扭转了过来,朝周玄说道:“大当家的,有些灵花灵草,种在灵山宝川之中,但有些花草,则生根在人的魂上,这老黄的魂被人勾走了,养花草的土就没了,断了根。”
“断了根,这花草就活不了呀。”三娃也附和道。
周玄懒得管莲花娘娘这一身的“银婆罗花”是死是活,他只关注三头猪能不能找到娘娘、黄天风,他便问道:“让你们找人的,别关心那些花花草草。”
“找得到的,大当家放心。”
大娃解释道:“那老黄的魂,有强烈的银婆罗花气味,我们顺着气味走,便能找到她“”
。
“气味很强烈吗?”周玄颤了颤鼻翼,并没有闻到些什么。
“强烈得我快吐了,这花好臭。”二娃一副作呕状。
周玄听了这话,也认了,只能说术业有专攻—三个娃子就是寻灵草、灵花的大拿,也只有他们,才能闻到那银婆罗花的真正气味。
“开找。”
周玄再次发号施令。
三头猪则开始在庙里逛了起来,周玄、周伶衣一旁跟着,有些小黄皮子不放心,怕三头猪捣乱,也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在众人的各怀心思的“陪同”下,三头猪穿街走巷,横穿了大半个庙宇后,走近了一间柴房。
这间柴房不大,土坏垒成的,门上有链子锁。
那三头猪才不管这是谁的屋子,猛冲了过去,给那房门顶得稀烂。
“住手,那是我们老祖的庙房。”
“三头猪,你不要捣乱。”黄皮子们纷纷喊道。
此时柴门撞碎,屋里的物事便一清二楚,周玄只瞧见,屋内有一尊佛象。
这佛象,不是别人,正是莲花娘娘自己。
佛象雕得还算那么回事,但它一没上漆,二是年代久了,虫吃鼠咬的,瞧起来有些破败。
“大当家的,我感觉,魂就在那神象里。”
三头猪说道。
周玄听了,立马问道:“你确定?”
“那佛象里的银婆罗花味,最是浓烈啦。”大娃说道。
“呕、呕、呕!”二娃不断的干呕,他对这种臭味,很不耐受。
周玄听烦了,给了二娃的猪脑袋一个爆栗,骂道:“闭嘴,孕吐啊?”
“大当家,我现在就去撞佛象,能撞出一条路来。”大娃说道。
“撞。”周玄瞧了后头那些小黄皮子一眼后,决然的说道。
“好嘞。”
大娃、二娃、三娃,控制着三个猪头合拢。
那三个猪头在靠紧了之后,血肉便开始融合,竟然在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野猪脑袋。
这个脑袋,獠牙尖锐,皮肤黝黑,那一根根的毛,便象是钢针一般。
“嚯、哈!老二、老三,齐心协力,给我撞。”
大娃喊起了号子,三头猪的前蹄不断在地上划拉着,显然是在蓄力。
而那些黄皮子,听说这猪要撞他们莲花奶奶的佛象,那当然是不乐意了,纷纷要上前阻止。
周玄却不管那么多,戴上了道祖面具,一脚踩出,便是龙行虎步。
庙中狂风起,飞砂走石,一堵沙墙,当即便凝造了出来,挡住了那些黄皮子的去路。
“说书的先生,你行行好,那是我们祖奶奶的像。”
“不能撞啊,不能撞。”
周玄却一声都不搭理,只跟三头猪示意—撞丫的就完了,出了事他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