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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如梦令(2 / 2)


她所栖的陵州别苑不算富丽堂皇,却也极为轩敞,她这间卧房已是极大,外围相连的外室,更是寻常厅堂的数倍。

那十二人入了外室,便由掌事的太监一一看管,不得靠近内室半步。顾清澄拥着衾被,和衣而眠,却怎么也不自在。这里真是太冷了。

江岚出去替她吩咐了备水等事,之后竞随着府内的安排去了别处歇息,未曾回来。

确是合乎规矩,如已顺应了她后宫中从容守礼的君后角色。她的指尖覆在他躺过的地方,心中想着许多事。她如今对外以重伤示人,于暗中觊觎者而言,正是绝佳的可乘之机。江岚离开她身边也好。他并无武功傍身,若真有刺杀,反而可能伤及他。只是,这庭院深深,他竞说走就走。

清冷的冬夜,似乎又更恼人了些。

西厢别苑。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死寂。

江岚一身白衣,独坐在冰冷的太师椅上。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未置炭火,冷得如同冰窖。

可他却浑身滚烫。

她抚在他唇上的冰凉触感仍在,吐字的韵脚清晰。哪怕他知道她在做戏,他的心仍然无法遏制地伎忌。她在激怒他,而他,也如她所愿地被他激怒了。偏偏,又发作不得。

他无法接受那十二个男人离她那么近,无法接受她的名字和那些人并列,更无法接受她将他推开。

她明明可以有那么多手段,却偏偏用了这一种。她知道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却就是想看他失态,看他如疯如魔地乞求、占有。

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愉悦,他省得的。

而他,也的的确确,想如她所愿那般一一占有她。他想看她此刻就在这里,就在他怀中,没有什么舒郎,更没有那恼人的陵州十二俊。他想将她困于身下,撕碎她那层冷静的伪装,听她哭,听她求饶,听她一声声唤他的名字.……

他要她那双眸子再看不见旁人,那张恼人的唇被他封缄,再也唤不出别人的名姓。

他想听她求他,求他慢一点。

他大抵是疯了。

他仰起头,脖颈绷出脆弱而凌厉的弧度,冷汗不知何时已然浸透了衣衫。身体的某一处胀痛到了极限,他不得不逃离她。只要他在脑海里稍稍勾勒一下方才她的模样,冰凉的指尖,温软的唇,带着水光的鸣咽……他便溃不成军。

他常年清冷自持,待她温柔克制,即便过往情动时吻她、亲近她,也总是裹挟着怜惜与爱慕,与那份无法彻底压抑的占有欲,生怕伤害她。那不过是占有欲罢了。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

燥热,恶劣,渴望她的体温,渴望她的触碰,渴望她的容纳。想将她拆吃入腹,细细咀嚼地咽下,不容旁人染指半分。他想要她。

想得快要疯了。

她只是轻轻一勾手指,他的脑海里便会无法遏制地泛起白光。为何。

为何会如此。

他的指节死死地握住太师椅的扶手,让那点冰冷镇静着自己的意识一一除了席间替她挡下的烈酒,他明显地感觉到身体内还有一股躁意,如岩浆般在无声地滚沸许久。

如今两股热流在体内汇聚,冲撞,爆发出焚身的热意,叫嚣着要找到出口。越是想象,越是空虚,越是空虚,便越是疯狂地想要在这虚妄中抓住她的一片衣角。

想要她。

想。

想杀了他们。

先杀了他们。

比冰冷更先让他镇定的,是催生出无法遏制的杀意。他想到那十二个不知死活的蝼蚁此刻就睡在她的卧房外室。仅仅是一墙之隔。

他们呼吸着同一处的空气,甚至可能正在梦中肖想那个高高在上的她。一想到她独自置身那群男人的环绕之中--哪怕他们只是跪守在外室,哪怕有太监看守……

他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江岚睁开了眼,薄皮下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哪怕她是九五之尊,哪怕她早已见过万千颜色。他始终无法和别人共享她。

不行。

一旦直面了心中这头野兽,这些时日里所有被他一层层加筑的,对自己的劝解与隐忍,终于畅快地崩塌。

不行。

她从前尝过便尝过了。

…嗯,只有尝过旁人,才知他更好。

过去他不忍去扰她,可如今不一样了。

她明明最爱的是他,还与他拜了天地,唤他夫君。那么,他便是她唯一的夫君。

所以,他有名分,自然也有权利。

其他人,都不行。

他会有很多手段。

他会让她知道,他们有什么好的。

他比他们更温柔,更有用,更绵长有力,更让她,无法自拔。他会让她食髓知味,让她在云端与深渊间只能抓紧他一个人。至于那些妄想染指她,甚至只是看她一眼的蝼蚁。他都会,无声无息地,清理干净。

毕竟,一旦她知道了他的好,明白了何为沧海巫山。她也就再也没精力去记挂那群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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