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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2)(2 / 3)


喝药,往后就会想起来的。”

可她还是皱着眉,想了很久才道:“那往后晚上父亲会不会都不回来了,只有母亲一个人了?可融融也上了私塾,课业很多很多,不能每晚都陪在母亲身边了。母亲要不再找一个父亲吧,晚上就有人陪了。”说着,她认真想着人选:“母亲觉得宜宜的叔父怎么样?”宜宜的叔父就是上次恼得陈涿直接从宫里回来的那位,为此,南枝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南枝连忙捂住她的嘴,四下窥探了圈,生怕陈涿会突然冒出来。陈岁祯一脸认真:“父亲肯定也会同意的。”南枝扶额道:“要不了多久,你父亲的伤就能养好了,莫要多想。先去将你的寝衣拿过来,母亲要去洗漱了。”

陈岁祯转了转眼珠,状似乖巧地应了声,一溜烟跑了出去。大

书房中,烛火冒出柔和光影,在桌面书册罩得清亮,却是许久都没传出翻动声。

陈涿坐于桌旁,眸光透着跃动的火星,心不在焉地想着旁的,指尖早已在那一页纸角留下了深深折痕,忽地,响起一阵叩门声,断了他胡乱攀升的心思。可目光移到门框时,他眼皮一动,恍惚觉这场景好似有些熟悉,下一刻就会有人露出圆鼓鼓的脑袋,脆声唤他陈涿。他回过神,道:“进来。”

陈岁祯迈着小短腿,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先抬目瞧了会陈涿,才道:“父亲。”

陈涿犹疑着,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尽量将语气放得轻柔些道:“何事?”她板起一张小脸,做出一幅稳重又深沉的大人模样,说话却是语出惊人:“我想再给母亲再找一个父亲。”

陈涿静了瞬,而后花了好一会才理解她在说什么,愕然道:“什么?”她极有道理道:“父亲忘记了融融和母亲,当然要找一个新的了。”……“陈涿尽量让自己平静:“你想找谁?”她眼睛一亮道:“宜宜的叔父会做各种各样的糕点,尤其他做的百花酥,我就尝了一口就再也忘不掉了,肯定是京城最好吃的,母亲一定也很喜欢!不过父亲放心,融融只让他在晚膳的时候来,旁的时辰我只有一个父亲。”没想起什么,陈涿胸口处就泛起一阵恼意,想将这劳什子的糕点庖人赶出京城,但他强行忍下了,习惯性地伸出指节敲了下她的脑门,尽量将声线放得平静道:"妄想。”

这话在陈岁祯意料之中,可她仍有些失望地撇撇嘴,眉眼耷拉下来:“那好吧。”

她叹了口气:“那我去陪母亲了,父亲一人在这吧。”直到陈岁祯离开,屋内又只剩下他一人,陈涿脑中还回荡着什么百花酥,扰得额心钝痛,他坐回椅上,再也看不下去了,便到榻上歇息一会,可翻来覆去,身侧少了一人,竞觉处处都不自在。

窗外月挂梢头,乌雾层层,檐角淌下些许残存在瓦片上的秋雨。他推开房门,迎面一阵带着寒意的秋风,静立了会,几滴从檐角滴落的秋雨溅落到他手上,凉意熹微,却蓦地让他想起昨夜几缕缠在指腹处的发丝,那点馨香似还萦绕在他鼻尖。

于是,满地水痕留下了一串脚印。

内室烛火尽数熄灭了,岁祯窝在南枝怀里,正熟睡着,可南枝这些年来身侧都有一人,忽而不在了,摸着空荡荡的一边,总觉不适应,迷糊着许久都没睡几。

珠帘刚被晃出声响,她坐起上半身,揉着眼尾道:“谁?”那道蹑声而入的脚步声蓦地顿在了原地。

四下生暗,陈涿对上了那道径直投来的目光,翻出早已备好的说辞道:“要紧之物落在屋内了。”

南枝点点头,看着他走到桌旁,在一众书卷中翻找起来。她摸了摸下巴,有些奇怪,那些不都是她放在那桌上的话本闲书吗?屋内静得可闻呼吸,忽而疾风灌过檐角,泛起刺耳的呼啸声,紧随而来数道"哗啦啦"的落雨声,浇打在地上,单用耳朵,就知雨势极大。陈涿动作微顿,抬目看了眼窗外,淡淡道:“我来时走得略急了些,并未带伞。可惜这时辰,府中上下都已歇下了,只怕得淋雨回去了。”南枝听着他的话,试探道:“若是事情不要紧,那就在这歇下?”陈涿抿了抿唇,勉强道:“也可。”

将他心心思尽数看透的南枝”

她将陈岁祯轻轻往里挪了些,让出位置给他。陈涿解了外裳,躺于榻上,耳边是清脆连绵的落雨声,身侧是衣物被褥的案窣声,他本该觉得陌生的,可身体习惯使然,心竞也慢慢平静了。他忽地道:"昨夜,你说四年后我们就会相遇。是真的吗?”、许是因为熟悉的气息,南枝顿时生出了困意,闻言抬起眼帘道:“对你如今的记忆来说,应该算是四年后,不过对我来说,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她轻咳了声,大言不惭道:“在扬州时,你被我的聪慧所折服,又对我的容色恋恋不忘,纠缠了我许久,没办法,我只能答应你,但我也明白,对我这样的人生出旁的心心思,实属正常。”

陈涿心底对这行迹存着质疑,可侧目对上她澄亮的眸光,像是直直看到了他的心里,又觉这些话不似作伪,他想了想,忽地道:“那沈言灯是谁?我见木箱里的书卷上写了这名讳。”

南枝脑袋一木,口中的狂言瞬间被咽了回去,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故作茫然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明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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