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他的是个名唤“青鸾”的侍女,十六七岁,举止恭谨,话不多,却细致周到。
陈玄奘不问自己为何受此优待,每日读书、临帖、在竹林中散步。
东女国的夜晚清凉,星空低垂。
他常坐在窗前,看月移竹影,心中那处空茫,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宁填满。
第五日黄昏,苏毗来了。
她未带随从,独自一人,穿着淡青常服,长发松松绾着。
那时陈玄奘正在临《心经》
笔尖悬在“无挂碍故,无有恐怖”的“恐”字上。
“字迹温润,见字如人。”她走到他身侧,声音轻柔。
陈玄奘起身行礼“王上。”
苏毗笑了,眼中泛起温柔涟漪“叫我苏毗便好。”
她在石凳上坐下,拿起他临的字帖细看。
夕阳透过竹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那侧颜美得不真实。
“你喜欢佛经?”她问。
“只是练字。”陈玄奘如实答,“这些经文读来,心中宁静。”
苏毗抬眼看他,目光温柔似水“你看起来,本就是该宁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