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跟舒栎对视之后,要跟教皇询问,那人是谁时,舒栎拦了下来。
阿摩司枢机只是保持沉默。
而阿摩司枢机不说话,另一名墙头草枢机也跟着沉默。没有人接话,教皇的沉默也微妙地长了几秒。“幕后操作人便是克洛德公爵之子莱斯利。”舒栎微微抬高了视线,原本不想做任何表情,但是人无语就是会笑,他完全控制不住。
而这一幕落在了教皇眼里。
或者说教皇从一开始就在关注试图让自己边缘化的舒栎。于是,舒栎的每个动作都是在教皇的眼里。“阿利斯枢机,你笑什么?”
“你是认为我说错了吗?”
这话一落,会客厅里面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舒栎身上。舒栎便抬起视线,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没有,我只是笑我们无能。明明教皇陛下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不直接让骑士去抓捕莱斯利,而是要把我们三人聚在一起,先跟我们说明真相。”
“一想到这是教皇陛下想要把功劳让给我们三人,我就为教皇的仁慈慷慨而喜悦。我们居然有这么一位开明,不居功自傲的教皇,这是我们整个教会的荣幸。”
这话内容滴水不漏,但听起来就格外阴阳怪气。阿摩司枢机甚至忍不住觉得很古怪。
也不说是舒栎对自己曾经学生莱斯利的维护,更多的是有一种教皇并不想直接和王室对立,于是干脆拿他们当剑使。就算他们说只是教皇的口谕,那教皇现在深入简出,皇帝肯定是要与他们三人对峙的。说不定还会以为这是某种阴谋论,认为这是教会要拿皇帝宗室子弟开刀,削弱王权。
而教皇则在幕后坐看风云,让他们这些半贵族半神职人员夹缝生活。对教皇那句点明真相的话,阿摩司枢机刚涌起的惊讶,瞬间就被即将面对的现实而感到压力。
博斯科恩教皇神情很显然也似乎感觉到了舒栎话里有话,并没有没有半点放松,反而拧起眉头。
只不过他没有兴趣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说道:“那我让你去捉拿莱斯和入审判所。”
莱斯利最信服的人便是舒栎本身。
要是舒栎去抓,莱斯利肯定不会逃,只会乖乖束手就擒。舒栎迎面而上,朝着教皇背后神像的位置施了礼,说道:“神主在上,我接下来的话恐怕会冒犯教皇陛下。如果您有什么其他解决的方式,请告诉我。”他的目光极其专注,仿佛神像真的会因为他的话活了起来。这引得众人都纷纷侧目。
只有教皇还凝视舒栎的方向,不为所动。
好一会儿,神像一如石像,一动不动。
而舒栎却低头仿若聆听神主低语,念念有词,“我明白了。”在抬起头的时候,舒栎双眼明湛,“神主说,莱斯利并不是这起案子的凶手。他说,您如果确实看到的话,那您是看到了什么?”要是他真的能看到的话,就不会说是莱斯利。因为莱斯利是好孩子,根本不会做这种肮脏事。而如果他看不到,信口胡说,在座包括他的三位枢机都是有看到尸体情况。教皇是不是在说谎,一听便知。
这个挑衅直接传到了博斯科恩教皇面前。
教皇就是以神明之眼而立足整个教会的,可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神明之眼,有多少演的成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别人装模做样的演技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你在质疑我吗?"教皇反问道。
这一句话拉紧了整个空间的空气。
舒栎学着教皇的语气,面上不为所动,反问道:“您这话是在质疑神主的判断吗?”
教皇的面色在刹那间褪尽血色,
那双苍老而威严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一种近乎惊骇的情绪从中一闪而过。
整个会客厅的空气凝固了。
四名骑士的剑已出鞘一半,寒光凛冽,只待教皇最后的命令。阿摩司枢机和另一位枢机连呼吸都已停滞,他们不敢相信舒栎竞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更不敢相信教皇的反应竞是如此。这不像只是被冒犯的愤怒而已,更像被戳穿核心秘密的震动。在死一般的沉默中,教皇极其缓慢地坐直身子。那瞬间眼里透出来的脆弱像只是一场幻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压迫感,就像是深渊本身张开了眼。
“呵一一”一声短促的、毫无笑意的气音从教皇喉间溢出。他并未看那些骑士,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铿!"四把出鞘一半的长剑瞬间归于鞘中,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骑士们绝对的服从。
他们上前一步,呈半包围之势,试图将舒栎围在中间。而无形的杀意锁定了中心心单薄的身影。
舒栎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骑士,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教皇脸上。
“神主在上,没有人能说谎。”
“但恶魔可以。”
教皇凝视着舒栎,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不该存于世的异物。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能冻结血液的寒意:“窥探神意,编织幻听……阿利斯枢机,恶魔的妄念已侵蚀了你的灵魂。”他顿了顿,“你听见的,并非神谕,而是来自深渊的回响。是魔鬼在你耳边的低语,诱惑你走向万劫不复。”
这是完美的定性,直接将舒栎的「神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