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王,后来又接着辅佐始皇与二世皇帝因为有祖父这根定海神针存在,阳翟张氏才使天下士子趋之若鹜,他与弟弟也能得他人高看一眼。
“大父,阿兄,等等我,等等我!"张高一手拖着一个小马扎,哒哒哒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等我,等我到了,到了再讲故事!"张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仍有着基本的礼仪观念,先把其中一个小马扎打开放好,示意哥哥先坐下。但张良却阻止了小孙子的行为:“高,你阿兄用不着坐,你先坐下吧。”“啊?"张高看向祖父,大大的杏仁眼里是大大的疑惑。只这么会功夫,阿兄就犯了错误让祖父生气了吗?张良没搭理小孙子,转而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长孙:“典,你已过幼学之年,当知这韩宫夜宴讲的是什么事。
“我听闻你已经开始随你十二叔祖学习剑击之术,今日便舞来我看,让我瞧瞧你的成色。
“舞得好,我屋中藏剑任你选取一口。若是不好,这故事便得停上一停,免得你玩物丧志。”
张典完全忽略了张良的后一句话,被任意取剑的承诺催得脸红似血,鼻孔中都要冒蒸汽了。
祖父多次随军参谋赞画,收藏的好兵器数不胜数,他眼馋很久了。张高的关注点则与他完全相反,一屁股坐到了小马扎上,开始拼命鼓掌为哥哥加油。
“阿兄加油,加油!高想听故事,多多的故事!”张典浑身血液好似沸腾一般,迈步走至院中,正冠理衣,然后冲着张良深施一礼:“请大父指点。”
言罢歘一声拔出腰间短剑,有板有眼地演练起来。张良看了半响,满意地抚须轻笑。
二世皇帝得父亲始皇与老师韩非的法骨,又因长安王膝下长期无子,多得抚育,从叔父长安王那学了仁厚兼济的外皮,用人讲求文武兼备,儒法并举,如今的太子也颇有父风。
他年轻时忙着建功立业,忙着把家族的担子挑起来,对儿子们的教养难免疏忽,以至于个个文儒之气胜过武功。
得亏师兄愿意照顾,否则说不定要被尚书台丢到桂林和陇西去历练。长孙这样就很好,将来吃不了亏。
果然还是得他亲自教!
张良已经完全沉浸在考较孙子的个人享受中,把答应好的讲故事抛诸脑后,但张高却不允许爷爷言而无信,扯着张良的衣袖嚷道:“大父,大父,故事!我要听故事嘛!”
“好好好,给你讲故事。"张良摸了摸幼孙的头,目光穿过长孙如织的剑影,投向了极遥远的天际。
“始皇十二年,韩王安献城投降,长安王率军入阳翟,韩国亡,韩王安被册为安乐公,迁房陵县,食邑五百。
“后析韩国故地为颍川,南阳两郡,阳翟为颍川郡的郡治。“长安王为人宽和重士,入阳翟仅三日,便联合安乐公在旧韩宫,也就是你们如今看到的始皇行宫中设宴,邀请阳翟城中世家参与。给出的由头是共商治理大事。”
“给出的由头,也就是说真正原因不是这个咯?"张高人小鬼大,迅速抓住了张良话中话。
“就你话多。“张良轻轻敲了一下孙子的脑门,“莫要心急,没听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听我慢慢给你们讲。”
张高捂着额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长安王还说想见一见我颍川的后起俊彦,因为将来颍川、南阳,乃至于上党郡的治理都要靠我们。
“所以我与你们十二叔祖就入了少年组,同往行宫参宴。当时我比你阿兄大一些,你十二叔祖比你大一些。在同去的一百多人中不说泯然众人,那也是毫不出众。”
张高本欲插言,但见到祖父满脸缅怀之色地看着哥哥,又十分识趣地闭上了嘴。
十二叔祖也常给他和哥哥讲古,而十二叔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见到你们两兄弟,就像见到了我与你们大父年少的时候,感觉身子骨都轻快许多。陷入回忆中的十二叔祖极其讨厌被人打断思绪,大父与十二叔祖感情最好,脾气秉性也应当差不多,自己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了。“因为不出众,所以就坐在了后头。身后不远就是编钟,有乐官不停在敲,只看到前头觥筹交错,旁的什么也没听清。“不过长安王属实深谙五味之要。那天压轴的菜是虎皮猪肘,每桌一只。我在那之前没有,在那之后也再未吃出过如那般的绝味。“有时候都在后悔不该把只尝了两口,就把自己那一半让给了你们十二叔祖。有时候又在庆幸,也许正因为吃得少,印象才留得深。“张良说着说着,还咂吧了两下嘴,似在回味当初的味道。
张高则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得,这说着说着就跑题的模样也和十二叔祖是一样的。不是吧,他和哥哥在十二叔祖那就没能听完的故事,换到祖父这也听不完?!
反正都是听不完故事,张高干脆豁出去了。他打断了张良的回忆:“大父,坊间传闻长安王面容姣好,盛于女子,这是真的吗?”
张高实在是太好奇这个问题了。
因为他的祖父也以容貌俊秀,貌若好女而著称。加上与长安王同出一门,私下以师兄弟互称,所以甚至有胆大的狂徒将两人并称为双姝。张高没见过年轻时的祖父是什么模样,更没见过长安王,但十二叔祖总说族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