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闭上眼睛,呼吸平稳,显然精通此道。花痴开也闭上眼,运转不动明王心经。心火自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将侵入的煞气一一炼化。同时,千算之术全开,感知着财神的每一点细微变化。一炷香时间过去。财神额头渗出细汗,但还能维持。他心中暗惊——这年轻人竟能在赤焰煞气中坚持这么久,且气息丝毫不乱,修为深不可测。又过了一炷香。财神开始感到吃力。脑海中浮现种种幻象:年轻时输掉的第一笔巨款,被仇家追杀的夜晚,那些因他而家破人亡的赌徒的哭喊……心魔如潮水般涌来。他咬牙坚持,看向花痴开,却见对方依旧平静,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变。怎么可能?!财神不知道,花痴开经历过的熬煞,远比这残酷百倍。冰窖中的极寒煞气,屠万仞的百鬼煞气,哪一样不比这赤焰石凶险?这点程度,对他而言不过是暖炉旁的熏香。“差不多了。”花痴开忽然开口。财神强撑着:“什么?”“你的心跳乱了,呼吸急促了三分,右手无名指在微微颤抖。”花痴开睁开眼,目光清澈,“再撑下去,你会心脉受损。认输吧。”财神脸色铁青。他确实已到极限,但身为“天局”财神,北地赌坛的掌控者,怎能在一个年轻人面前认输?“抽牌!”他低吼。两人同时伸手,从木盒中各抽一张玉牌。财神抽到的是“地阶·猛虎”。他心中一喜——猛虎在地阶中属上品,胜算很大。花痴开亮出牌面。“天阶·青龙。”财神瞳孔收缩。天阶克地阶,这是规则。而且青龙在天阶中位列前三,牌面上龙纹栩栩如生,须爪张扬,显然是真品。“你……”财神盯着那张牌,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牌序?”花痴开没有否认:“千算之术,算尽一切可能。这三十六张牌的摆放顺序、你的抽牌习惯、甚至炉火烟气对牌面温度的细微影响,都在计算之中。”财神颓然坐倒。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仅是赌技,更是心志、修为、智谋的全方位碾压。“问吧。”他苦涩地说,“三个问题。”花痴开收起玉牌,直视财神:“第一个问题:‘玄黄’是谁?”财神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恐惧:“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回答我。”财神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玄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他们……来自朝廷。”朝廷?花痴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猜到“天局”背后势力庞大,却没想到竟牵扯到庙堂之高。“第二个问题,”他压下震惊,“开天手是谁?”财神脸色更加苍白:“你连这个都知道……开天手是‘天局’首脑,也是‘玄黄’在赌坛的代言人。但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每次出现都戴着青铜面具,声音经过伪装。我只知道,他的赌术……已近乎神。”“最后一个问题,”花痴开一字一句,“当年害死花千手的,除了司马空和屠万仞,还有谁?”财神闭上眼睛,仿佛在挣扎。许久,他睁开眼,眼中有一丝复杂:“还有我。”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花痴开的手,缓缓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