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花痴开翻身上马:“去城外,一个人静静。”
“需要我跟着吗?”
“不用。”花痴开勒马回望夜郎府高大的门楣,“告诉夜郎大人,三日后辰时,码头见。”
他策马出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南。春日的田野绿意盎然,农人开始耕作,孩童在田埂上奔跑。这是一个与他十五年来所认知的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赌局,没有算计,没有你死我活。
他在一处山岗上停下,俯瞰下方炊烟袅袅的村庄。怀里的遗物沉甸甸的,像父亲未尽的嘱托,像夜郎十五年的养育,像母亲十五年的囚禁,像易天行那张病弱却坚毅的脸。
父亲要改革,夜郎要复仇,易天行要掌控,母亲要自由。
而他,花痴开,二十五岁,学了十五年赌术,恨了十五年仇人,如今却发现仇人可能不是仇人,复仇可能没有意义,而前路比想象中更加迷雾重重。
山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从怀中取出父亲的玉佩,对着阳光细看。玉佩雕成莲花状,花瓣层层叠叠,中心一点翠绿,像莲蓬。
父亲说,赌之道当如莲——出淤泥而不染。
可赌坛这片淤泥,真的能长出莲花吗?
花痴开不知道。他只知道,三日后在慈航岛,他必须做出选择——相信谁,跟随谁,成为谁。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抛开父亲遗愿,抛开夜郎养育,抛开十五年仇恨,抛开一切外界期望——
花痴开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闭上眼睛,山风拂面。
答案,在风中飘散,尚未落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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