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锋舰下层,监控室。巨大的环形光幕环绕室内,分割成数十个不同演武台的实时画面。屏幕内,各色的闪光将室内映照得忽明忽暗。贾昇翘着二郎腿坐在主控台前的高背椅上,一手托腮,一手飞快地点击着悬浮在面前的电子名册。名册上密密麻麻地列着所有参赛选手的编号、姓名、所属势力、已获积分和排名。他目光在某些名字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门滑开的轻微声响让他抬起头。椒丘走了进来,手中摇着一柄崭新的羽扇,显然是刚购置的精品,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底隐约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他环视了一圈室内闪烁的光幕,目光落在贾昇身上。“贾昇先生。”椒丘开口,声音温和,“原来您在这。”贾昇闻声转头,看到椒丘,咧嘴一笑,挥了挥手:“椒丘先生。来来来,坐。正精彩着呢。”他拍了拍身旁另一张椅子。椒丘走过去坐下,视线扫过面前光幕上正在进行的数场激战。其中一块屏幕上,一名来自朱明的选手正以双手重锤砸得对手节节败退。“贾昇先生好兴致。”椒丘摇着扇子:“竟在此处观战。”“那可不。”贾昇眼睛盯着名册,手指在一旁光屏中的几个名字上点了点。“这届演武仪典是积分制,赢一场得基础分,根据比赛时长、精彩程度、观众评价还有人气进行打分,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再有三轮,就有人能攒够叩关赛的积分了。”他顿了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兴奋光芒:“到时候,就该我上场了。”椒丘摇扇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他突然为即将挑战的选手们感到一阵深切的同情。“椒丘先生这个时间来找我,”贾昇侧过脸,眨了眨眼,“应该不只是来闲聊的吧?”椒丘定了定神,收起那些不合时宜的担忧,正色道:“确实有事相求。演武仪典后,曜青的使节团也该返程了。我近来冥思苦想,想要找到安稳处置赤月的方法,却毫无头绪。”他叹了口气,羽扇轻摇:“尤其是其上沾染的毁灭金血,性质暴烈诡异,若不能妥善处理,带回曜青也只是个祸患。”“金血啊?”贾昇挑了挑眉:“那个不用担心,早处理好了。”说着,他抬起手招了招。角落里,橘红色的团子慢悠悠地飘了过来,肉乎乎的躯体在空中舒展开,瓣膜间的微光明灭不定。它飘到贾昇手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贾昇伸手戳了戳它:“吐出来。”团子:“……叽?”“赤月,吐出来。”贾昇重复。团子似乎有些不情愿,瓣膜收缩了几下,但还是乖乖地张开“嘴”。“噗——”一团被半透明粘液包裹的、篮球大小的红色球体,从团子体内被吐了出来,落在贾昇手中。原本覆盖其上的那些暴烈金色纹路,此刻已消失无踪。赤月表面湿漉漉的,还挂着几缕晶莹的粘液,正缓缓向下滴答。椒丘看着那颗赤月,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手中的羽扇摇得更快了。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本能的、生理上的不适——任谁看到一颗从不明生物体内“吐”出来的球状物,表面还挂着大量可疑的粘液,多少都会有点心理障碍。贾昇伸手拍了拍团子,后者满足地抖了抖肉鳍,又飘回角落缩成一团,“保鲜工艺有点……原始。不过效果绝对可靠。”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椒丘,语气诚恳:“飞霄将军应该不介意赤月带点海鲜味道吧?”椒丘:“……”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很介意”,脸上的表情介于感激和想吐槽之间反复横跳,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手中的羽扇几乎要摇出残影。良久,椒丘才艰难地开口:“只要……没有金血的侵蚀,些许味道……想必无碍。”才怪。他几乎能想象到飞霄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说椒丘你这弄的什么玩意儿怎么一股咸鱼味的场景了。但比起被毁灭力量侵蚀的风险,这点小问题确实可以忽略不计。椒丘重新摇起扇子,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药食同源,在下想以染指派的古法,将赤月与数味益气补血、调和阴阳的药材一同烹制,取其精华,化入汤羹。只是赤月本身蕴含的生命力过于庞大,火候与配比需极为精准,稍有差池,便是药性冲突,功亏一篑。”他看向贾昇手中的赤月,眼中闪过一丝决意:“我打算现在就开始尝试。”“正好我也观摩学习一下,正统的药膳是怎么做的。可以吗?可以吗?”贾昇眼睛冒光。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保证这次只观摩,不动手。”椒丘:“贾昇先生能这么想,在下甚感欣慰。”两人离开监控室,乘上一艘小型星槎,离开了竞锋舰。星槎穿过云层,朝着罗浮边缘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飞去。那里是椒丘提前选好的地方——远离居民区,地势开阔,就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