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意外也不会波及无辜。谷中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台,平坦宽阔,旁边还有一汪清泉流过,倒是处适合“下厨”的好地方。椒丘从星槎中搬出一口造型古朴的大鼎,以特殊合金打造,能锁住药性,耐高温高压。他又取出早已备好的各色药材,分门别类摆在一旁的石桌上。贾昇则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怀里抱着团子,一副认真观摩的好学生模样。椒丘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神色专注,先是引动清泉,注入鼎中,随即鼎下自动腾起一团柔和的火焰。火焰舔舐鼎底,泉水很快沸腾。椒丘手法娴熟地将准备好的药材依次投入,鼎中药液渐渐变色,从清澈转为淡金,又化作琥珀,药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直到椒丘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湿漉漉、光华内敛的赤月,投入鼎中。“嗤——!”赤月入汤的瞬间,异变陡生。淡金色的药汤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铁块,剧烈翻腾起来,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赤红转变。“不好!”椒丘脸色骤变,想要控制火候,却已经来不及。锅中的赤红光芒越来越盛,恐怖的生命能量混合着药力,发出低沉的嗡鸣。大鼎开始剧烈颤抖。“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寂静的山屿。淡金色与赤红色混杂的粘稠药液冲天而起,炸得那口大鼎四分五裂,碎片混合着滚烫的汤汁四处飞溅。椒丘反应极快,抽出别再腰间的手中羽扇挡在身前。“嗤啦——”扇面瞬间被药汁染成斑驳的暗红,边缘的羽翎在火焰的冲击下焦黑卷曲。爆炸的气浪掀得椒丘向后飞退,衣衫溅上了大片粘稠滚烫的药渍。鼎中的赤月,在爆炸中滴溜溜地飞上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咚”地一声,又落回了地面,滚了两圈,停住。完好无损。甚至……表面的赤红光泽似乎更明亮、更活跃了些,好似刚刚饱餐了一顿,正在愉快地消化。椒丘稳住身形,看着毫发无伤的赤月,又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和报废的羽扇,再感受到空气中那依旧躁动不安、带着挑衅意味的丰饶生命气息……“嗬……嗬……”他的呼吸骤然加重。瞳孔深处,一丝细微的红光,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蔓延。赤月依旧在挑动着生命最原始的本能,生长,吞噬,扩张……乃至,毁灭阻碍它的一切。杀意,悄然缠上心头。想要……撕碎……碾灭……“椒丘。”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贾昇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不高,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椒丘浑身剧震。他猛地从那种近乎魔怔的癫狂中惊醒,踉跄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岩石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我……我又……”椒丘喘着粗气,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满是后怕。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那丝红光被强行压了下去,但脸色依旧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失……失态了。”椒丘声音沙哑,带着后怕,“赤月之烈,远超想象……常规手段,恐怕……”“人没事就好。”贾昇探头看了看红光渐渐收敛的赤月,挠了挠头:“看来正统路子走不通啊。”他叹了口气:“这时候,就该上点强度,交给玄学了。”椒丘:“?”玄学?什么玄学?他艰难地聚焦视线,就看到贾昇弯腰,从地上捞出了那颗暗红色的赤月。而后,贾昇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了一口看起来就是罗浮街头最常见的、炖汤用的砂锅。椒丘:“……???!”他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峰。贾昇把赤月丢进砂锅,又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看也不看,随手抓了几样,拔开塞子就往锅里倒。红的粉末,绿的液体,蓝的结晶……“贾、贾昇先生……等等……别……”椒丘挣扎着想站起来阻止,但身体被赤月的影响尚未完全,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贾昇熟练的点火。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焦糊、辛辣、甜腻、甚至还有点点海鲜腥气的诡异气味,从砂锅里飘了出来。等等……这个味道……他脑海中瞬间闪回过浥尘客栈小院那口冒着紫烟的砂锅,以及那个被灌了汤后当场炸成木屑的黑衣人。贾昇蹲在锅边,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锅里开始翻滚的、颜色越来越难以形容的液体,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火候差不多了……再加点这个……嗯,这个也来点……”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拆开,里面是些白色的、带着奇异香气的粉末,随手撒了进去。“噗嗤——”锅里猛地腾起一股烟雾,烟雾中隐约有细小的光点闪烁。椒丘看着那锅正在发生不可名状变化的“药膳”,又看看贾昇那副兴致勃勃的表情,脸上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