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看起来非常结实,瞭望塔上有人影在走动,门口有穿着统一深色服装的守卫检查。
废土上,高墙意味着安全,也往往意味着森严的规矩和沉重的代价,例如…..1.9号避难所。
他们沉默地排着队,身上还带着血污、硝烟和矿坑深处的煤灰味,与周围相对整洁的环境格格不入,引来一些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但意外的,没有多少明显的恶意或排斥。
踏入大门的那一刻,感觉却有些……不同。首先冲击感官的,不是199号避难所那种沉重腐烂的气息,也没有遮天蔽日的灰尘,更不是黑铁矿坑湿漉漉的霉味和金属的味道。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生活气息的味道:木头的清香、炊烟、煮食物的热气,整条街道给人的感觉,都是温暖的。
街道是压实的泥土路,但异常平整,没有随处可见的垃圾和污水坑,两边的房屋大部分是新修建的水泥屋子,灰扑扑的,只有角落还有一些残存的铁皮屋,哨兵小梅注意到,他们的屋顶甚至能看到一些收集雨水的简易装置!他们收集雨水不犯聚集地的法规!而且他们甚至有对雨水的过滤方式!哨兵小梅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们聚集地之前的可怕疫病,正是依靠从聆风镇购买的滤网,才解了燃眉之急。
现在正是下班的点,人们走来走去,脸上也有疲惫,衣服也多是旧物改制,可他们脸上除了疲惫,更加显眼的是笑容。没有黑铁矿坑那种为下一顿发愁的尖锐焦虑,也不是199号宣传画里那种虚假的光鲜,而是一种…有底气和有事情做的忙碌,是知道自己下一顿在哪的踏实,甚至偶尔能看见有人端着碗站在门口,和邻居简短地聊两句,脸上带着很淡的笑意。
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玩具虽然简陋,但笑声是真实的,没有时刻准备逃跑的惊惶。
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眯着眼晒太阳,手里慢悠悠地编着什么东西一-他们的身上,有一种罕见的、近乎奢侈的安宁。没有荷枪实弹的巡逻队,但街角总能看见一两个佩戴红色臂章的人,他们看起来像是守卫的一种,处理一些小争执,或者指引新来的人方向。“这里……就是聆风镇?"一个年轻矿工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很快,他们被带到镇子边缘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那里有几排新建的、水泥刚刚干透的四层屋子。
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手里拿着登记板的中年女人接待了他们,语气平和,甚至算得上客气,但条理极其清晰。
“欢迎来到诺亚的前哨站,聆风镇。我是后勤分配组的王芹。“她是前不久刚刚加入的,因为做事条理分明,很快就在后勤组有了一席之地,看到这群狼犯不堪的人,她回想起原先的自己,语气温和了许多:“根据初步评估和你们之前的职业,工作安排如下:有采矿和金属处理经验的,进入资源回收队和拾荒组,也可以继续挖矿,主要工作是分拣、初步冶烤我们从废墟回收的金属,以及采集煤炭;
“有建造或体力经验的,加入围墙加固和建筑队;,“没有什么生存技能的,可以自愿报名进入后勤、缝补、清洁或初级食品加工组;
“十四岁以下的孩子需要接受基础学习和安全培训,同时也参与一些力所能及的轻劳动。所有人都需要接受基础的防卫训练。”她顿了顿,看着一些人眼中的茫然和不安,补充道:“你们现在属于试工期,也属于实习工,劳动换取配给。标准工时每日八小时,超出有额外贡献点,贡献点在你们转正之后会按你们的实习期评分转成你们的员工积分,剩下的则是诺亚币。
“你们现在只能兑换一些非基本物资,比如衣服、一些生活用品等等,在实习期间食堂管饭,转正之后就需要自己解决,没人会因为转正饿死。生病受伤有基本医疗,但故意偷懒或违反重要规定,会有相应处罚,严重者驱逐。”她带着这些人抵达宿舍,看着每个人领取倒自己的宿舍钥匙,接下来他们将会进行统一的清洗的消毒,前一批人已经去了,在前一批人回来之前,她要批剩下的事情交代完,她继续道:“另外,你们现在的工作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的各个工厂都有一直在招工,在你们实习期结束之后,可以进入工厂,或者在实习期表现良好,可以提前转正。”
“请问想要留在自己现在的地方可以吗?我是说实习的工作。“有人弱弱问道。
“是可以的,但不同的工厂给的工钱不一样,在你们实习期间,每天晚上都有两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在基础教育外也有工厂的技术指导,你们只要能通过初级考核,工资就会比现在更高。“王芹说完,笑了笑道:“我就是通过了考核,才有现在的工作。”
屋子里面是上下铺,每人有一个用帘子隔开的、勉强算私密的小空间,铺位上有干净但粗糙的铺盖。
屋子墙角中央有铁皮炉子,炉子的烟囱伸出了窗外,墙角堆着分配的柴火。走廊的尽头有公共洗漱区和厕所,虽然简陋,但有流动的净水和定时的清理。
第一批前去洗澡的人回来了,王芹二话不说,带着这批人也前往了澡堂,在一个个脑袋都变得光溜溜之后,天都已经完全黑了,小梅一行人顺着亮灯的楼道,走向了自己的宿舍。
小梅进入她的房间,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