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要求,去找一些会简单读书写字,口条清晰的人出来,我需要一批销售…之前就是199号避难所的人更优先。”
她的商业部门现在还暂时是空的,因为之前哪哪都缺人,她先把人塞进了那些更加需要人的地方。
现在……李青山应该能独当一面了。
还有,范承德应该也快来了,她和范承德是有定期交易的,这次可以继续麻烦他一下。
范承德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所奇怪的公司了,这里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巨大的震撼。
作为商人,他的见识在废土人之中不可为不广阔,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这个地方每次来,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觉。他们发展得太快了。
他几乎是从这里还是个小小的、没几间房子的时候就来了,他们当时居然连老师都没有几个,还要自己的伙计在这里充当了几天老师!再看看现在吧,短短几个月,他们就修建起了那些整齐的房屋,可以称之为奢侈品的电灯居然就这么摆在路上,也没人盗窃,半夜居然连偷偷剪了电线去卖的人都没有。
在他去过的所有避难所和聚集地里,这种灯只会放在最高统治者的庄园里,或者他们每天要行走的道路上,而不是每一条街道都有,还有不止一个,它们照亮了每一个人回家的路,而不是单单只为了一个人服务。范承德被引导了这次居住的屋子里,他摸了摸那刷得粉白的墙,感叹着自己还真的是每次来这里,都越住越好了。
最开始他被安排的还是透着新木味道的木屋,现在居然都是结实的混凝土,再想想潮湿又不透气的自己家,偶尔还会在一些地方发现不知道怎么卡死在那里的老鼠,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范承德甚至生出了要不要买一套房在这里定居的念头,他感觉,这里的房价应该会在不远的将来变得更贵。
他老婆应该会喜欢的,她早就想从灰烬之城搬走了,她一直说走出自己家,就能看到旁边的污水巷。
这种匪夷所思的建设速度在废土也不是不可能,巨企是完全能做到这一点的,可如果这里和巨企有关系,就更加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了。范承德最开始还觉得自己能和凌照平起平坐,至少身份上是对等的…可现在……
他放下自己的帽子,抽了两根旱烟,最后做了一个不怎么算艰难的决定,他决定再把自己的位置放得更低一点。
家里的孩子要吃喝。
他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人物罢了。
范承德在旅馆的床上辗转反侧,最后终于睡着了。第二天,他从床上爬起来,对照着窗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胡须,并且换上了自己备用的、最好的衣服,这是一件有些年头的毛呢外套,版型挺括。这一次,他被引到凌照的办公室时,脚步放得轻而稳,如同他行走废土商路多年的习惯一一这是他自认为最有风度的姿势。转过一个弯后,他看见凌照正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目光落在摊开的地图和几份报表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轮椅扶手,她的肩膀上落着一只白色的、少见的小鸟。
“凌董事长。"范承德在门口站定,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带着商贾特有的圆润与恰到好处的尊重。
“范先生,请坐。"凌照抬起头,绿色的眼睛扫过他,轻盈地落在他身上,同时伸出手指,指向面前的桌子示意他坐下,她皱着眉头,低头喝了一口茶,这个动作让范承德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些。
他依言坐下,脊背挺直,或许他之前就会迫不及待地想要说些什么或者显摆什么,可现在……他都已经无法理解这里的某些东西了,他可不知道在天水市还有什么别的能在冬季动工的产业,可现在她的商业区仍在动工,这一点不理解就足以让他保持敬畏了。
“我有一笔生意,需要范先生的渠道和…识人之明。“凌照开门见山,没有寒暄,“和之前一样,如果合适,这也是一份长期的生意。”她将一份简单的文件推过桌面,上面是关于新鞋的销售策略,写着以物易物的主要种类、几个重点客户群体的模糊画像。“如果我要重新培养人才,达到要求的速度就太慢了。"凌照缓缓道,“生产,然后再卖出去,卖出去是最后一步,也可以说是最难也最重要的那一步。”范承德注意到,凌照隐约抬了自己一把,她没有压自己价格的意思,这让他松了口气,快速扫过文件,数字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商人的本能就让他自动开始计算。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沉稳:“您的意思是,需要把货卖到更深的地方去?内城集市?甚至…那些有固定工作的矿工社区?”“不够,你说的这些都不够,我要最深的那些地方。"凌照纠正道,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味道,“我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清醒的头脑。”
她说:“我需要有人能走进灰烬之城的巷子深处,跟那些下了班的矿工喝一杯兑水的劣酒,听他们抱怨矿井的灰尘和监工的鞭子;需要有人能在内城的杂货铺门口蹲一会儿,看看他们在卖什么,买什么,什么在涨价,什么进不到货;需要有人能分辨出,哪些小管事在偷偷摸摸倒卖本属于公家的物资,又哪些家庭因为辐射病快要撑不下去了。”
“我有一些很好的情报人员,但